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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秋之恋征文】手镯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爱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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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菲的头一下子蒙了,瞬间,她感到有一股怒火从心里“腾”地一下窜上来,脸“涮”地一下子变成了秋天的梧桐叶,灰郑州癫痫病的治疗哪个医院好扑扑的,她手里攥着的收据条瑟瑟发抖,如秋风中的树叶一般。
   “王明浩”这三个字出现在那张收据上,不是说,王明浩的名字不能出现在收据上,只是不应该出现在这张收据上。王明浩是她的丈夫,是她受法律保护的合法丈夫,而这张收据是出现在她的闺蜜心语的包里的,而心语是她唯一能用“闺蜜”这两个字概括的人,她们两个的关系似乎更能诠释“闺蜜”这个词,“蜜”得能粘到一起了。比如,衣服互相换着穿,包也互相换着用,这不,她前几天刚买了一条米色裙子,而恰恰没有一个亮色的包可搭,心语就把她的那款“红谷”牌包拿来,那张收据被折叠着蜷缩在小拉链里的旮旯里,陆小菲在找发卡时无意间给发现了。可是,写有丈夫名字的收据怎么会出现在闺蜜的包里?这让陆小菲不解。更让陆小菲不解的是,这张收据上还写着“翡翠手镯”“七彩云南”这样的字。陆小菲迅速而又下意识地在头脑里把这些词语排了一下顺序:王明浩、七彩云南、翡翠手镯。排完后,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明浩在云南给心语买了翡翠手镯。”按照汉语言的组合方式和中国人的思维习惯,应该就是这样的。可是,王明浩为什么要给心语买手镯?除非……她真的不想再有什么“除非”了,可是,这两个字带给陆小菲的是无穷而又痛苦的想象,把陆小菲带到一种寒森森的绝望里,她一屁股跌在沙发里,屁股周围的沙发海绵也被带着动了几下,仿佛跟着她一起战栗。
   心语是戴着这么一只翡翠手镯,而且是在王明浩从云南出差回来后的不久,那是一个周末的中午,正在陆小菲家客厅里吃饭时,陆小菲看到了心语手上的玉镯。武汉羊癫疯哪家医院好r />   “什么时候买玉镯了?”
   “一个朋友送的。”心语打了一下咯噔,但仅仅是那么几秒,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个小小的细节也没能逃过陆小菲的眼睛。当时陆小菲还打趣她“看来有人对你献殷勤了。哎,我说,你都40好几的人了,有合适的赶紧把自己嫁掉。”
   心语的丈夫罗文是在三年前得肝癌去世的,去世的时候给心语和儿子留下了一大笔钱,罗文毕业后工作了没几年就下海经商,自己办了茶庄,赚了不少钱。心语跟罗文那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心语有罗文这个参照,在择偶上无意中就不免比对,尽管心语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天生丽质,丰韵娇媚,可是,俗话说女人一过四十可就是残花败柳了,这点,心语也清楚,可就是迈不过心里的那个坎。
   陆小菲说着就抬起手腕,并且一把拽着心语的手腕,两只晶莹剔透的玉镯就亲密地并排在一起。女人大概都有虚荣这毛病,即使是在细节上也要做一番比较,尤其像她们这样注重品味的女人。陆小菲说:“我的比你的通透点。”心语说:“你的比我的棉絮多。“二人说完就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弄得从厨房出来的王明浩莫名其妙:“怎么了?看把你两个高兴的。”陆小菲当时诡秘地朝心语挤了挤眼,对王明浩说:“一边去,这是我们女人的秘密。”
   想到这些的时候,被这张收据弄蒙了的陆小菲恍然大悟,大凡女人在生气时都会犯如此的低级错误。看看自己的那张收据不就行了吗?她“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急忙打开柜子的门,在里面翻找着。
   当陆小菲找到自己那张收据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日期、商店名称、签名、电话号码都一模一样,那笔迹她太熟悉了,甚至她能感觉那收据上停留着王明浩的气息。要说有什么差别的话,就是自己的比心语的那个多了1000元。
   “难道自己在王明浩心里就比别的女人多1000元吗?西安癫痫的专科医院”陆小菲感到天旋地转,浑身散了架,像一滩泥一样软塌塌地瘫在沙发里,随即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扑扑地落下来。她不去理会它们,任由它们在脸上肆意,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感觉房间在呼啦啦地塌陷,整个世界也都在呼啦啦地塌陷,她自己也在呼啦啦地塌陷。
   她就这样在沙发上一直瘫着,直到她听到钥匙插进孔里转动门锁的声音,她的意识才从深渊里浮上来,她知道是王明浩下班回来了。她是一所中学的教师,王明浩是市商务局外贸科科长。他们有一个儿子,在天津读大一。
   六神无主的她本来想把心中的怒气对着王明浩发泄,或者骂他个狗血喷头,或者把他赶出家门。可是,这显然不是她的性格,在事情没有真正水落石出之前,她不想那么做。她走回卧室躺在床上,随手拿了一块毛巾被盖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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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菲。”王明浩在厨房没有看到陆小菲,就走向洗手间,奇怪了?人呢?王明浩在洗手间看了看,就径直地走向卧室,发现了躺在床上的陆小菲。
   “怎么了?不舒服?”说着把手放在了陆小菲的额头。
   “没事,我刚吃了药,躺一会就好了。”陆小菲说着把脸扭向一边,因为她眼里的泪珠就要滚落下来。如其说她掩饰自己的悲伤,不如说她更是在躲避王明浩的手,此时,她感到那上面很脏,混合了另一个女人的气味,她一阵恶心,感觉胃里有东西在向外漾。
   “那你躺着吧,我去做饭,一会喝了这杯水。”王明浩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上就去厨房忙碌了。
   王明浩属于粗枝大叶的男人,根本没有发现陆小菲的反常,如果换了别的男人是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在生活里陆小菲自然得不到王明浩和风细雨式的关怀,陆小菲对此不是没有抱怨,甚至她认为王明浩的词典里根本就没有“细节”这个词语,她也多次在心语跟前抱怨过,心语每次都说:“你是有了鱼还想要熊掌啊,知足吧!男人真婆婆妈妈了,你会喜欢?“
   陆小菲也该知足了,王明浩除了这点不好,也再挑不出其它毛病了,如果硬要去挑的话,真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了。王明浩不是那种看一眼就令人心动的男人,但是他身上有着一股很男人的气息,这种气息让陆小菲很痴迷,她感觉到这种气息编织成一张网,她躲在里面有一种安全感和幸福感。
   也许,当初打动陆小菲的就是王明浩身上的那股男人气息。上大学的时候,本来王明浩是心语的男友,可是,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有了戏剧性的变化,她成了王明浩的女友,而心语成了罗文的女友,罗文比他们高一届,当时一直在追心语,作为心语的闺蜜,陆小菲很清楚,包括很多细节。他也知道是王明浩先跟心语提出分手的,这点对陆小菲来说很重要,她不想吃别人吃剩的菜,何况这个人是自己的闺蜜呢。对于他们的分手,心语的说法是王明浩移情别恋,当然这是在他跟王明浩好之前。为此,在王明浩追她时,她都觉得亏欠心语,直到心语跟罗文确定了关系后,她才答应了王明浩。
   陆小菲也不止一次地问过王明浩:“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王明浩说:“如果说茉莉和玫瑰让我选择的话,我更喜欢茉莉。”
   “为什么是更,而不是只?”显然王明浩的回答不能令陆小菲满意。这样的回答能令哪个女人满意呢?
   “我只喜欢你行了吧? ”每次王明浩都会用这句话来制止陆小菲就要阴沉下来的脸,实在不行,就用他的嘴唇在陆小菲的额头上盖上一个戳。看到陆小菲的脸多云转晴,王明浩就摇着头感叹:”哎——你们这些女人啊——”
   但这些亲昵的动作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地减少。王明浩忙,忙得就像一只陀螺。什么“广交会”,什么出国考察投资项目了,什么下去检查企业了,等等等等,一个追着一个,总也忙不完。再加上王明浩的官瘾比较大,脑子里时常琢磨着副局长的那个位子,自然,心就会比一般人更累。有时,陆小菲觉得王明浩就是一台永远处在工作中的机器。陆小菲很不赞成他的这种做法,她始终认为,一个人如果眼里只有工作,那就会失去了品尝生活的好多乐趣。可王明浩只一句话就让陆小菲哑口无言:“就那点工资,你能穿得上名牌?背得上名包吗?”
   陆小菲也只能哑口无言了,她是一个注重生活品味的女人,和所有爱美的女人一样,她喜欢漂亮独特一些的衣服,她每次跟心语逛商店,走在街上,她总能感到街上的眼睛羽毛一样地从四周向着她们飘来,她就感到心里毛茸茸的暖,那种感觉很让她陶醉。她知道,除了她的天生丽质外,这功劳有衣服的一半,当然,也间接地跟王明浩有关。
   女人天生就是矛盾的,既希望丈夫给自己带来物质上的实惠,又希望得到丈夫和风细雨的关怀,是鱼和熊掌都想同时得到。
   可是,在自己眼里一向不懂生活情趣的王明浩怎么就会给心语买手镯?他们背着自己还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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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越来越短,深秋的夜来得比夏天快了许多,像在天空倒了一大瓶墨汁,天空立刻被洇染得黑乎乎的,风的脚步也似乎快了许多,使劲地向着窗户上的玻璃挤来,让躺在床上的陆小菲感觉冷飕飕的,她不由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
   陆小菲躺在床上努力地闭上眼睛,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一周了,她没有见到心语,心语在教研室上班,最近去省城开高考研讨会,她们通过几次电话,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她也偷偷看过王明浩的手机,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她也不是没想过去营业厅打一张王明浩的电话记录单,可是,就电话单也不能说明什么呀,万一王明浩知道会怎么想自己?想想觉得不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究竟还背着自己干了什么呢?”这个问题在她头脑里一直盘旋着,像一根藤一样把她缠绕得紧紧的,怎么也取不下来,让她白天坐卧不安,工作心不在焉;夜晚更是煎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好在,王明浩没躺在他身边,他们老早就不在一张床上睡觉了,这跟感情没有关系,他们是属于需要时在一张床上、不需要时分床的那种。这个想法是陆小菲提出来的,因为王明浩的呼噜声像打雷一样,用陆小菲的话说就是能把屋子震塌。王明浩起初不同意,气愤地说:“这哪像夫妻啊?”陆小菲振振有词:“怎么就不是夫妻了?你上网搜搜,这是新型的夫妻关系。距离产生美!小别还胜新婚呢!”王明浩据理力争,语气也就硬了起来:“那是他们,咱们不行!”陆小菲只好拿出杀手锏:“在一张床上睡也可以,除非你不打呼噜,你能吗?”这下王明浩哑口无言了。最初的几天,王明浩还是不习惯,躺下不久就蹭过了,后来,陆小菲拒绝了几次后,再加之白天累,也就慢慢地习惯了。
   陆小菲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悉悉索索的,向着自己靠近。她就知道是王明浩,王明浩有需求的时候,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提前铺垫,用一些亲昵的暗示向她发出信号,但更多的时候是直截了当,哪怕是半夜里突然来了兴致,也会毫不顾忌陆小菲的感受,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向着陆小菲扑去,然后就是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按说,陆小菲睡意全被搅乱,就如夏天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突然就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一样,可是,有人就是喜欢这太阳雨,陆小菲就属于这种。她就喜欢王明浩的这种霸道。
   这次,王明浩跟以往一样,像猛虎一样地伸开双臂,紧紧地把陆小菲抱住,他一米八的魁梧身体就沉沉地向着她的身上压了下来。可是,陆小菲没有像以往迎接阳光那样去用她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相反她感觉像是一团沉沉的黑暗向着她压过来,而且,这团黑暗里充满了灰尘和污垢,就像一场狂风里刮起的漫天灰尘,令她感到窒息,她本能地把两只手曲回来,掌心向着王明浩的胸脯推去,嘴里喃喃地说:“不要!”
   王明浩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随即就用厚实的嘴覆盖在了她的嘴唇上。她触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她曾经很迷恋这种味道,可是,此刻,她感觉,这种味道不再纯粹,而是掺杂了另一个女人的气息,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嘴上落着许多只苍蝇,让她感到恶心,她拼命地想把自己的嘴从另一张嘴里移出,可是她却无能为力。王明浩像一架卯足了劲的战车向着更深处开过来,她发出了呻吟,但这声音里没有带着被侵略后的快感,后来,她干脆不再反抗,整个身体软下来,像一团泥一样任由他摆弄。
   他喘着气从她的身上大汗淋漓地滑下来,像完成了一次百米赛跑,然后倒在床上,黑暗里只能听到他的喘息声,后来,喘息声变成了呼噜声,呼噜声被寂静的夜衬得分外响亮。
   她泪流满面地从床上下来,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洗手间,然后就听到哗哗哗的水声……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她觉得必须跟王明浩摊牌,就现在,立刻、马上,如果还找不到别的证据,她这样再撑下去,迟早要疯掉的。
   她打开灯的开关,屋子里“哗——”地一下亮了起来。
   “王明浩,你给我起来!”她一把把盖在王明浩身上的被子掀掉。
   “怎么了?半夜三更的,咋不让睡觉了?”王明浩眯着惺忪的眼睛说,“睡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这收据是怎么回事?”陆小菲把收据扔在王明浩的脸旁边。
   “什么收据?湖北治癫痫病在哪好“王明浩伸出手拿起收据看了看,然后坐起来,点着一根烟,“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这不是我让心语给赵斌的亲戚办学籍的事吗,人家给了6000元,心语不要,这钱我拿着也不合适呀,给你买手镯的时候,就想着给她也买一只,还了这个人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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