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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童话之秋”征文】秋桃熟鸟儿肥(散文)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爱情小说

因为自小喜吃桃子,便托人从乡下的种桃专业户那里挑了一棵据说是品质挺不错的水蜜桃树苗,栽在了院子里。桃树是一种耐旱耐贫瘠的树种,一般情况下是不用浇水施肥的,三年开始挂果,五年即进入盛果期,比一般的果树生长周期要快好多,大概是由于这个缘故,桃树的寿命并不是很长,一般也就十年左右,就会枯死。因此,在我们这里可以看到老枣树、老柑桔树、老柿树等,但决不可能看到老桃树。

眼看着院子中这棵种了五年的桃树,从手指粗细的小树苗长到了比胳膊还粗的成年大树,从冬季时的枯枝败叶,到立春之初的满树粉色桃花,再到立夏时的绿叶满枝果满枝头,心里自然充满着欢喜与期待。

时光如流水,转眼便到了八月初,原本绿莹莹的青桃,已逐渐露出了红色的尖角。因为是自种自吃,我便盘算着,且待它完全熟透了再摘,可尽享熟桃的甘甜与清爽。

然而,事与愿违,十几天后,当树顶上那些光照充足的桃子率先红透时,摘下来一看,居然大部分有被啄食的痕迹。回想起,耳边曾经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那些在桂花树与柑桔树间飞来飞去的小小精灵,我便明白了,原来是它们惹的祸。也是在此刻,不禁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捉麻雀的那些往事来。

在我们的小学课文里,麻雀做为“四害之一”,是需要坚决除掉的,原因是麻雀的数量太多,一个麻雀群可以有多达成百甚至上千只的队伍,这样一个雀群倘落在一亩稻田里,就可以把田里的稻谷糟蹋光的,所以消除它们已经迫在眉睫了。火铳,是民间艺人手工打造的一种火药枪,它的枪身长达一米多,子弹的主要成分是铁砂,通常有二十来颗,杀伤力是十分惊人的,往往一铳打下去,可以打下好几只麻雀。铳虽然好使,但它的致命弱点是射程比较近,通常只在百米之内,故此必须悄无声息地靠近雀群才能打得到它们。麻雀是一种非常机灵的小动物,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便一窝蜂似的飞走了,所以用铳打雀,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

除了用铳打,便是捉麻雀了。捉麻雀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白天用簸箕罩,方法是拿一只簸箕放在屋前的晒谷坪上,用一只木棍把簸箕的一头顶起来,木棍的下端绑一根长绳子,在簸箕的下面洒一些米粒,再在簸箕的上面压一块石头。然后,牵着绳子躲进屋里去,远远地透过门缝观察,一旦看见有麻雀在簸箕下面啄食米粒,绳子一拉,簸箕便会立马罩下去,未等麻雀反应便成了瓮中之鳖。

另一种方法便是夜里去捉,麻雀最喜欢栖息的地方便是竹林,我家门口的池塘边上便有一个那种低矮麻竹长成的林子。每到夜幕降临时,便会有许多麻雀钻进去过夜。于是,夏天晚上乘凉的时候,为打发时光,父亲便会带我们到竹林去捉麻雀。因竹林长在池塘边上,需要淌着水去捉,父亲便会拿一盏手电筒,对着竹林照进去,便可发现许多站在竹枝上栖息的麻雀。只要电筒的光对准麻雀的眼睛照着不动,麻雀就会一动不动。此时,轻轻地伸手进去,一逮就着,前提是不能弄出任何声响来。由于竹林长得实在太密了,捉了几只之后,想要不发出一点声响,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一晚上捉个几只,整个雀群受了惊吓后,便会瞬间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无论火铳还是手捉,对于整个雀群数量的影响,其实是微不足道的,真正令雀群数量急剧减少的原因,便是农药的大量使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随着剧毒农药“666”、“1059”、“钾铵磷”等的使用,各种鸟雀数量便出现了几何锐减的态势。据当时大家的推测,应是鸟儿们吃了毒死的虫子或者吃了打了农药的农作物,出现了中毒而大量死亡的。

如今,随着剧毒农药的禁用,以及植被的逐渐恢复,往日吵闹不休的鸟儿们又回到了房前屋后。每天早晨,当我推窗聆听,耳中全是鸟儿们热情的吟唱,一夜的沉闷便循着这合唱的颤音远遁于无形了。每一个黄昏的到来,当我伫立窗前,凝望着晚霞中翩翩而飞的身影,看着它们所划出一条条美丽的弧线,浑身的疲惫便随着这弧线的优美而霎时消失了。

感受着眼前这惬意的一幕,即便是鸟儿们动了我爱吃的桃子,心中却依然充满了惊喜和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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