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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怀念家乡_1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表白的话
破坏: 阅读:629发表时间:2018-07-30 14:21:24

【丹枫】怀念家乡(散文)
   多年来,我有了一个习惯,每每想念家乡的时候,就在电脑上打开谷歌地图,找到灵台县,再找到星火乡,再找到上塬村,在那里面可以清晰看到家乡的影像,看看庄里人住的房子,看看庄里人种的地,似乎也能找到回家的感觉,倍感温馨。
   家乡地处于黄土高原沟壑区,千百年来聪明智慧的先人们,充分利用黄土高原土层厚土质坚的有利条件,因地制宜,凿窑洞而居,上塬人则选择通往上良的那条大沟,顺着沟的边缘,齐刷刷的挖一个大坑下去,挖下的土用木轱辘车子一车子一车子顺着沟边,轰隆隆倒下。挖成的窑庄,在正面子挖三只顺窑,中间的作厨窑,“锅头连炕,烟筒朝上”,做饭和烧炕在一道工序里完成,既经济又实惠。右边的窑洞是客窑,功能类似于现在的客厅,平常是老人或者家长居住,其他还有装粮食的、养牲口窑,放柴的等等。
   窑顶还要在雨天后碾压平整、使得下雨利水,同时还可当作晾晒粮食的“场”,夏天碾麦晒麦都在上面。
   一声啼哭,诞生了一个生命,生命的印记从此便和这土窑洞有了血肉联系。我这个年纪的上塬人绝大多数是出生在窑洞中的。窑庄的院子虽小,却容得天地;窑洞不大,却装得下一个家庭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上塬庄的最南头叫沟垴,我们家就在沟垴,自然就成了沟垴人,中间部分是当庄,大部分是杨家人,北庄就是薛家人和景家人了。三大姓杨家人最多,薛家次之,景姓最少。
   小的时候,我从没睡过懒觉,天刚亮,父亲就在旁边催着起床,给你爷拢火盆去,我还要顺便要癫痫发作要怎样急救把大人的尿盆端出院子倒在粪堆上,大人们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沟里担水,农忙时节,得起得更早,天亮时水担好了,就不会影响一天农活。
   中午,我得去饮牛了,生长在黄土旱塬上的牛也是可怜,每天只能喝一次水,涝坝没水的时候,只能去水泉沟里了,我们家离水泉沟有两三里路,要走过整个庄到了最北头,才往下走那九曲十八弯的下坡路,走到沟底,有一汪清泉从山根底下的泉眼缓缓地流出,甘甜的泉水养活了上塬的200余口人,还有家畜,记得从小到大,一年四季,渴了就是一马勺泉水。吃冷馍,喝凉水,习以为常。
   水泉边上有几个沤麻的池子里散着臭味,被水泡脱了的麻杆皮,晒干了就拧成了麻绳,女人用纳鞋底,男人则用作拉车的绳。喝饱了的牲口打着饱嗝,摇着尾巴,悠悠地往上爬了,尾巴一抬,一泡稀屎拉在早已接好的粪笼里,一把铁锹挑着一个粪笼,饮牛人标准装备,除了自己牲口的,还可以在路上拾到人家牲口拉的。
   出了圈的牲口吆在路上疯狂地撒着欢儿,绕着人家的麦垛撑圆了身子拱着,其实它就把麦垛当成痒痒挠了,弄不好会拱翻了人家的麦垛,踩烂了人家光光的晒场,引得那家女人骂你个祖宗三代。
   上塬人从吃完腊八那顿搅团就开始盘算年怎么过?先要扫窑,扫掉窑洞里的灰尘蛛网,然后磨好白面,做一锅豆腐,腊月二十三杀一头肥猪,去集市置点年货,一个丰盛的年开始在心中酝酿了。
   过了初一,提几坨油饼,去邻里给长辈拜年,看着猪肉盘子端上来,抓起酒瓶,给长辈看个酒,趴地上磕个头,常常因为搞不清那个方位是上,索性就向着人磕。从初一吃到初七八,就算呼和浩特哪家癫痫病医院最专业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该糊个灯笼过十五了。听着远处排社火的锣鼓,找来一把老扫帚,抽下几根节疤长春的什么癫痫病医院更好少的一化四半,扎个八卦灯笼,糊上纸,贴上剪纸,或者画个鸟,下一年鞠个火罐灯笼,在后来就弄个转灯,每年换着花样,做这个是我的长项,每年就为图个喜庆。
   “王朝马汉喊一声,莫呼威相下退,相爷把话说明白,见公主不比同僚辈……”晚上,“场房”里,贵菜爷,文学爸几个爱唱戏的在那里自娱自乐,不知道谁拉的板胡像丝线一样越拉越长,越长越细,细得可以让人心颤。
   “正月里剃头死他舅”,到了二月,大人、小孩在庄里互相串腾着,剃个头、理个发,女人们提上篮篮,拾点地软,缠上一锅搅团,对于胡吃海喝了一个月的庄里人来说,吃顿地软搅团倒也清新爽口。
   二月二,龙抬头,炒一锅豆豆,左右两个口袋各装一样,在大人们怂恿下,掂个骨都(木头锤子,用来砸碎土坷垃的工具)在麦地里打瞎瞎,嘴里叫上,“龙抬头、虎抬头,瞎瞎抬头一骨都。”
   等到阳坡地的苜蓿冒出点尖尖,女人,娃娃边迫不及待地提个笼笼,拿个刀刀,相互招呼着,“掐苜蓿走”。有了苜蓿菜,女人便变着法的做苜蓿菜圪塔,苜蓿拌汤,苜蓿搅团,苜蓿馍馍。
   春季是多风的季节,几乎不停地刮着,时小时大,时紧时慢,吹绿了整个塬上,也吹开了桃花杏花,吹来了槐花飘香,吹黄了地里麦子,吹得塬上的人个个脸膛发红。
   杏花落后,眼盯着杏娃一天天长大,长到指拇蛋蛋大,娃娃们就开始吃了,吸溜一声,口里的酸水从嘴角流到了脚面上。
   沟里洼里的洋槐花开了,香味随着风弥漫在塬上的角角落落,飘进了窑洞。邻居的女人嫂子说,洋槐花可以蒸菜疙瘩吃,很香甜,可惜我没有吃过。
   拔了节的麦子噌噌噌地长,一天一个样,很快,几天的功夫,就抽了穗,灌了浆,一望无际的麦浪汹涌澎湃。玉米也有半米高了,高梁谷子都在争先恐后地往上窜。麦黄时节,麦地变成了金色的海洋,大人忙着在麦地里挥汗如雨,小孩子则在杏树下打转转,爬上树一摇,杏子哗啦啦滚落一地,大人生怕孩子吃坏了肚子,总爱说,“桃饱杏伤人,李子树下抬死人!”
   秋季,塬上到处是玉米,绿子、黄子、红粱、荞麦……把田野装扮得五彩缤纷。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花香,靠近大路的荞麦地边,早有养蜂人,摆放了一箱箱蜜蜂。去上山放羊时,偷着扳几个玉米棒棒,踹在怀里是必须的,烧得焦黑,吃起来却甜,核桃开始灌瓤,找根钉子,把尖的那头塞进门缝扳弯,惦着斧头找块磨石,把钉子打扁,磨出刃来,核桃刀刀做成了,成了那段时间口袋里最重要的物件,接下来的几个月,当伸出熊爪一样比核桃皮染黑的手时,往往会招致大人的责骂。
   那时候的冬天,雪总是下得很大,早上开了门,大雪封门是常有的事,我们走在上学路上,常常被大雪淹没小腿。北风刮在脸上,刀子割一样,脚冻肿手冻肿,耳朵也肿了,只有热炕才是最温暖的地方。
   现在的上塬人早已不在窑洞里了,一部分人在塬边上盖房居住,另一部分已住进了政府统一规划的小康屋了,再也不用半夜起来去沟里担水,打开水龙头水可以自己流到锅里,互联网接进了家家户户,女人在淘宝上选着防嗮霜,脸上的颜色从此变得红润。男人们在手机上打着麻将,吃饭时虽然不会端着碗去隔壁的园文家看看他媳妇做的啥饭,却喜欢在微信群里晒一晒自己漏的粉糊,馋得整个庄里人口水连连,纷纷嚷着,“走,到赵改勤家里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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