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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云旧石器外二首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9-17 分类:感人的话
【如云】旧石器(外二首) ◎旧石器
  
   进来吧,门外徘徊的脚步,别再犹豫、胆怯,
   为等你们,我已耗掉半个多世纪的时光
   门窗从未关闭,凉风被我贴在了更粗大的柔肠上
   寒冷被我暖成了更大的火塘。每个暗角我点起灯盏
   我把每个角落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能够伤害目光的锐器
   (你们不知许昌治癫痫医院排名道,危险来临,我只是把自己投掷出去)
   天水市哪里有治疗癫痫医院 你们的藏毒或利齿,你们骇人的目光或啸叫……
   都是为之生存的器具,为置一片小小的领地繁衍生息
   我早就是你们的之一,你们知道的,不是吗
   你们偷偷观察过我的眼神,比对自己柔软的体毛,感受柔柔的春潮
   尾随我看我怎样救起雨后的绿蝶,避开潮湿路面上爬行的蜗牛
   深夜,看我如你们睡熟的身躯,听我善良的呓语和香甜的鼾声
   你们知道的,我一直叫我“温和的野兽”
  
   坐下来吧,围着我,幸福地拥挤,彼此暖和
   来,看看我消耗半个多世纪捡拾的石头
   亲,你嗅一嗅,“是它,还有我血的味道”
   好吧,我来雕刻血,在血上雕刻出不败的花朵和万古的芳香
   亲,你摸一摸,“是它,我的骨头硌出的印痕”
   好吧,我把它雕刻成你的嘴巴,嘴巴上雕刻出不枯的笑容
   亲,你看一看,“是它,冷硬的尖角上紧套着我的伤口”
   好吧,我把它凿成日月的形状刻上光芒,凿出湖泊刻上红睡莲
   好吧,让我就手植上氤氲温暖的气象,流淌悲悯善良的目光
   ……
  
   坐下来吧,围紧我,像我童年“挤棉油“的游戏,彼此暖和
   现在,我教给你们制造石器和捕猎的方法
   看我怎样精心打磨一些石器,有秃的尖钝的刃
   “好了,先在我身上试试吧”
   为什么你们哭了,跑了,到了什么地方
   我哭着,跑着,我怎样才能找回你们
  
   我只好重新打磨,恢复石头的模样
   然后打磨成一些能够遗留在世的器皿
   我刻上你们,刻上留下的我,刻上森林、草原、河流、天空
   刻上我们相聚拥抱,泪流满面的场景
   是否会感动另一个人
  
   ◎窟窿人
  
   总是把泪水用春天的柳条
   甩到云端。然后逃出春天的囹圄
   于世界的屋檐下端坐如石
   期待泪水和着雨水释放最大的能量
   等待某一刻被彻底掏空、穿透
   穿透前,闭上被凋落的花叶划伤的眼睛
   树枝折断的声音从没消失一毫
   掏出肋骨顶上尘土封住的心门
   泪水搂住雨水跌落后的迸溅
   想象满世界都在开花,多好
   (你知道,被凿成窟窿是要开花的)
  
   因此,你不要怕是一个窟窿
   总有些昆虫需要寻一个地方冬眠
   总有些受伤、流血的小动物需要躲避棍棒、枪眼
   风也有累的时候,牵引它
   沿着骨骼架起的梯子进来小憩
   花也有凋落的时候,帮助它隐藏干枯的容颜
   垂危的病猫挺到最后,找到存放骨骼之地
   月亮失足因一滴夜露的坠落,铺设的暖床上发出甜蜜的呓语
   太阳下山崴了脚踝,早已存放的药膏活血通络
   清除趾甲中的藏污,换新鞋穿新袜
   河流的软体动物路过,留下纪念的尾巴
   大海呼出的蓝色气息,留下晶莹的珠粒
   时间蹲在里面,小心拔去一根根白发
   在手心里点燃捂在脸上,未能烤干滴落的泪水
  
   黑暗躲进来时,你正在点起一盏灯
   寒冷躲进来时,你正在燃一口火炉
   把自己放进去,你开始把偷藏的光芒
   放在一架骨的琴上,连同自己一起弹响
   你不要怕是一个窟窿
   因为它不同于黑夜里黑水下的黑洞
  
   ◎一个人的集市
  
   其实很是沸腾的集市,一口烧开了的大锅
   但寂静的只有我
   凡是和我一样走动的我看不到
   他们迈着黑屋里十堰治癫痫得花多少钱黑色棺材的步伐
   凡是和我操一样口音的我听不到
   他们说着停尸间亡者的语言
  
   我看鸡鸭瞟了我一眼,把一滴泪只咽到割开的喉管处
   努力开出一朵鲜艳的花
   我看到鱼吐着无声语言的肿瘤、泡沫
   剖开的肚腹张开只短暂抱住小小的河流
   我捡起一根骨头,是不是我家阿黄的
   它已多年未回家
   倒挂的牛蹄没能踩碎天空,也未能抽回到土地
   却在我的心上狠狠地蹬了一下
  
   一个人的集市,没有谁能够救我(我需要吗)
   我把如丝的自己扶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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