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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留守母亲(散文)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感人的话

驱车进村,透过车窗,我看到母亲在路边的坡地里干活。

夕阳如血,映红了半边天。刚刚还在游荡的白云,瞬刻间镶上了亮晶晶的花边,一会儿就幻成了玫瑰的霞虹。

站在路边,看余辉透过树林,碎落在母亲劳作的土地上,闪闪亮亮,像撒落一地的金元宝。

母亲扬起锃亮的锄头,挖下去,扬起来,一上一下,把金元宝一个个埋进地里,也种下母亲心底里的希望。过些时日,在那一片空阔的土地上,定会长出一株株绿油油的玉米苗,秋收黄澄澄的玉米粒。

远处的山,绵延起伏,在霞光的涂抹下,好似山郭悬在天边,又如浮云天地相连,分不清山山云云,还是云云山山。挂在天边的夕阳,如一个巨大的圆盘,烧得红彤彤金碧辉煌,万丈霞光柔和,暖洋洋醉得格外舒爽。

人生,应如太阳。日出日落,温暖人间。只要生命不息,阳光总是普照大地。红日西沉,血染霞云,壮光美丽!我看着仿佛那就是母亲,她用勤劳的双手,一生的挚爱,养儿育女,无怨无私奉献一生。如今,母亲老了,依然辛勤劳作,她的心,就像那夕阳西下不落的太阳,在书写人生最后的美丽篇章!

母亲扬起锄头的一瞬间,光亮的锄刃,闪出一道刺眼的亮光,我回过神来。

夕阳下劳作的母亲,她佝偻着腰,消瘦的身影,让我想起了虾米的样子。在夕阳的余辉下,我分明看到一个虔诚信徒,在不停地向黄土地躬耕作揖。我一步步向母亲走近,踩在新翻过的土地上,平整,松软,透出一般清新而又熟悉的泥香。锄头在母亲的手上,使得轻巧娴熟,一扬一落,节奏分明。汗水湿透了她的花格子衬衣,额头上的汗珠,盈满了满脸皱纹的沟壑,一滴滴滑落下来,浸入到黄土地里。母亲认真翻地,全然不知道我的到来。

母亲是个要强的人,今年八十一岁了,还离不开黄土地。

看到母亲辛勤劳作的样子,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也燃起一股无名的怨火,哽咽着冲母亲一声轻喊:“妈!你怎么又下地干活了!不要命了!没得吃吗?”

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喊,母亲回过头来,一看是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怔怔地站在那里,锄头滑落在地上。我快步冲过去,张开双臂,心疼得紧紧地把母亲搂在怀里,泪流满面,嘴里喃喃地在母亲的耳边低语:“我说了,不让你干活的吧,你咋又干活呢?你咋不听话呢?”

母亲垂着双手,不知所措,一脸慈祥,一脸惊喜,好一阵,才抽出手来,帮我擦拭着泪水。

我松开抱紧母亲的双手,帮母亲捋了捋额上湿湿的头发,擦拭着她满脸的汗水。这一刻,我分明看到了母亲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微笑,红朴而纯真,此情此景,我本是母亲的孩子,而母亲更像是我的孩子。

我注视着母亲的眼睛,认真地对她说:“妈!听话。答应我,以后别下地干活了。”

母亲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揩去我眼角的泪水,安慰我说:“嗯!妈不做了,不做了。”

夕阳很美!我仔细端详着母亲布满皱纹的脸,慈祥而又沧桑!汗水在她皱纹的沟壑里,像一条条细细的小溪,那仿佛流淌的不是汗水,而是生命不息的源泉!微风拂面,母亲两鬓的银发,随风轻舞,在夕阳的涂抹下闪闪发亮。

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很早搬去县城居住。

自从父亲走后,担心母亲一个人在乡下孤单,我们兄弟姐妹商量,决定接母亲去县城定居,轮流照顾,可母亲执意不去。

母亲说,她的根在乡下,根在哪里,叶落哪里。我哪儿也不去。

我们拗不过母亲,也只好作罢。

母亲在,家在!我们兄弟姐妹,不管在哪里工作,每天给母亲打电话,让她感觉我们时刻在她身边,常回家看看,让母亲高兴高兴。

我喜欢不打招呼,突然回家。一是想给母亲惊喜,二是不想让母亲为我喜欢吃什么操心。

“你回来也不打个招呼,我还以为在做梦呢!”母亲难以掩饰内心的高兴,用食指轻轻地戳一下我的额头,故作嗔怒道:“你呀!热豆子,冷不丁就蹦回来了!”

我嘿嘿一笑,像儿时撒娇一样,说:“想你了呗。”

母亲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满脸幸福地笑了。

几只归鸟,从我们头顶唆唆窜过,留下几声欢笑,迅速地消失在树林中。

我拾起地上的锄头,扛在肩上,对母亲说:“妈,咱们回家吧。”

母亲直了直驼背的腰,转身看看夕阳。

太阳还露出半个脸儿,天边已染成了绯红,霞云如织,徐徐游移,奇形怪状,富丽堂皇,如金峰叠峦,似火烧马腾,壮光美丽!

太阳一点点西沉。夕阳虽美,可母亲的脸上,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神情黯伤,不由得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我伸手拉住母亲的手,母亲抬起另一只手擦擦眼睛,随口掩饰内心的伤感:“起风了,沙子进眼了。”

母亲甩开我的手,蹒跚地走向土堪边,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拐杖,指了指回家的路。

一路上,母亲步履缓慢,一步一拄拐。我放慢脚步,拉住母亲的手,像儿时,她拉住我的手一样,细心呵护,慢慢挪动。残阳如血,映红大地,金色的阳光,把我和母亲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好长好长。

母亲心里盘算着,对我说:“家里的土鸡长大了,十多只呢!你呀,难得回来一趟,今天晚上把那只大公鸡宰了,让你好好补补。”

我说:“妈,你养那么多鸡干嘛?想吃鸡,市场上多的是。”

“你晓得么子吗!市场上的鸡能比咱家鸡?”母亲说完停了下来,直了直腰,自豪地说:“市场上的鸡,两只换一只,我还不干呢!鸡没鸡味的,送我,还不想要呢!”

“也是,也是。”我知道母亲能养鸡是她的骄傲,接着讨好说:“妈养的土鸡好吃,你儿媳还夸你养的鸡好吃呢!”

“就是吧!我养的鸡,是正宗的土鸡!算你们识货。”说完,母亲开心地笑了。

乡村的夜幕,说来就来。刚刚还是霞云满天,没一会儿功夫,霞云黯淡,夜色拉开了帷幕,黑纱伸展,如浓墨入水,吞噬完最后的一丝明净。慢慢地,天边的山郭不见了,村庄模糊不清,整个院落笼罩在夜色之中。忠实的大黄潜伏在院门口,警惕地环视着黑幕下院里院外的动静,哪里有一丝风吹草动,立刻警觉起来,时不时对着院外“汪汪”警告几声。

院子里的灯亮了,整个院落宽敞整洁,院墙高垒,绿树成荫,花草飘香。左边是大哥家的阁楼,右边是二哥家的别墅,中间的老房子,虽说年代不算久远,倒也是古色古香,别有一翻风情。

我喜欢乡村的夜,宁静而安详。远离了城市的喧哗,倒觉得心静神怡,神情轻松。一个人时,漫步池边,听虫鸣唧唧,闻蛙语呱呱。无聊时,约上童年的玩伴,围坐在院里的桂树下,谈天吹牛,喝酒打牌,倒也其乐融融。

鸡肉特有的香味,从厨房飘溢出来,在院落里弥漫飘移。我贪婪地吸吮着,像儿时一样,脑海里浮现出餐桌上的那盘鸡肉,金黄的鸡腿,香浓美味的鸡汤,不用去尝,早已让人垂涎欲滴。

餐桌上,母亲一个劲地给我夹菜,鸡腿、鸡翅、鸡脯……全堆在我碗里,一边夹菜一边说:“这是土鸡,补身子,你太瘦,多吃点。”

母亲喜欢吃鸡肝,我特意找出鸡肝放在母亲的碗里,她看了看,又夹出来,叹惜地说:“吃不动喽,没有牙齿了。”

我们边吃边聊,母亲说:“去年的收成好,玉米有5000多斤,油菜有300多斤,花生有400多斤,红薯个大,装满了窖……今年,风调雨顺,看样子又是个好年成。对面山坡上棉花地,向阳,地肥,我要多种点玉米,有了玉米,多养几十只土鸡土鸭,过年过节时候,你们回来,捉几只回去吃。我还给你们兄弟姐妹几个,一人煮了两缸酒……”

母亲说得喜形于色,我却听得心情沉重。

常言道,养儿防老。如今母亲老了,耄耄之年,做为儿子,不能膝前尽孝,也不能让母亲为生计劳作。

我从皮包里拿出5000元钱,递给母亲:“妈,这些钱给你,你就别干活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母亲连忙伸手挡住,一个劲地说:“我有钱,我有钱,不用给。”我执意要把钱塞给母亲,而母亲硬是把钱塞回我手里,推来让去。

最后,母亲把钱推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跟我说:“这些年,她不差钱,还存了1万多。”

母亲不肯收钱,反倒是为我担心起来,她问我:“你那房贷车贷还清了?”

“还差一点,不急。”

母亲急了,盯着眼睛审视我:“不急?欠人家的钱能不急吗?你自家开的银行?”

我羞愧得一阵脸红,又自圆自信地说:“那点钱真不急,不就按月还呗,急什么急。”

母亲叹了口气,严肃地对我说:“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屁眼里没半粒屎,住豪房,开豪车,充大方。”

我被母亲的一顿数落,无话可说。

半夜里,我偷偷把5000元钱塞在母亲的枕头下。

每次回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天一亮,我得赶回县城上班,临行前,母亲给我满满一袋子花生,还有一只土鸡。

快到县城的时候,我打通母亲的电话,告诉她我到县城了,提醒她,枕头下给她留下5000元钱,要她记得收好。

我回到县城,一进家门,就把母亲给我的花生和鸡交给妻子,忙着上班去了。

没多久,妻子打来电话,说是花生袋子里有一万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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