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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紫茉莉的秋天(散文·家园)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剧本要闻

秋分时节,昭示着秋色已经去了一半。夜渐渐地长了,而白天却慢慢地短了。站在窗前看傍晚时分的云霞是一种美的享受。渴望变成一缕飞絮,随风儿飘逝,与云儿共舞,任夕阳铺满尘世,看暮色渐卷,思绪穿过天涯,沉浸在温馨里的过往中。

一丝丝秋风,吹皱了荷塘;一片片秋叶,带着金黄,镌刻着生命即将结束的宣言。秋,带着一地枯黄的相思,走进了我的心头。

人到中年,也是四季中的秋色。相比春花夏草的绚丽,秋季在我眼里是极美的。秋叶清晰的脉络,秋天丰收的愉悦,还有人生阡陌红尘里的那些经历,将念痴绕,牵挂着一串串甜美的回忆。心里装着满满的,时光旧了,而心境却是暖的。

没有夏日的艳丽与张扬,秋天将繁华落尽,连叶儿都带着幽幽意韵。然而在这悲秋的情绪中,我独独喜欢只有秋天还在开花的“紫茉莉”,花似喇叭形状,很简单又很清纯的样子。虽叫紫茉莉,但花色还有黄色、白色和杂色。紫茉莉极宜栽种,能长到一米多高,花繁茂盛,一株株,一丛丛,喇叭花型,似长号吹响在傍晚,我们也叫它为“夜饭花”,每日在“夜饭”时开放。

小时候记忆里的院墙外,便是紫茉莉生长的地方。在落日余晖里唱着秋日的赞歌,寂静地开放着。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清风伴月明,朝暮浅散香。我就喜欢紫茉莉那淡淡的清香,甜丝丝的。采上一朵,挂于耳边,清香伴着晚餐进入体内。一朵小小的幽灵,伴随着我在农村的那段艰苦十年间。青春里有它作伴,诗意的秋色,浪漫了红尘阡陌。

青葱的岁月里,情感是饱满的,唯有一段段诗意的美留存在记忆深处。

每天傍晚时分,一位穿着入时,容貌光鲜的女孩来到我单位。她中等的身材,又苗条,又匀称,走起路来既敏捷又有模特步儿,就像那可爱的小猫咪。矫小的脸庞,精致的五官,甜蜜可人,让我想起了“玲珑”二字。同样身为姑娘的我,真是汗颜。若是红尘中有交换二字,我愿用十年的寿命换取她同样美丽的容颜。

也许苍天十分眷顾她,给了她骄傲的容貌,可是苍天也是公平的,一种幽幽的黑皮肤使她忧愁。

高端的化妆品,嫩白的粉底液,鲜艳的口红,还有那粉粉的胭脂,配上她小巧迷人的双唇,精心的打扮,让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香的脂粉,使我想起了秋天的“紫茉莉”的馨香。她微笑的时候,便是那紫茉莉盛开的时候了。冥冥中,我想起了宝玉,难怪他会舔上几口女人的脂粉,原来竟是这般的美妙,我似乎有些理解有些同感。

她的来到,与她的熟知,才知女人应该精心地打扮,每天拥有精美的妆容,才能精致地活着。

然而,我内心虽将她比作“紫茉莉”,极不厚道地想起了紫茉莉的花种子,那颗似“地雷”般黑黑的种子。

我是爱那颗像地雷般的种子的,小时候常常将种子收集起来,放于阴凉通风处,装在小布袋里,做成小包。可以做游戏,将小包抛上天,然后抓起桌上的另一包,再接住掉落的那个小包。这是作业后的娱乐,在那个年代也是尽有的小小游戏。

将她比作紫茉莉,不仅仅因为她黑,而是我喜欢她身上的清香,那脂粉里的紫茉莉的甜味。

她的到来,给我们的工作增添了快乐,她甜美的笑容,绽放在那张精致打扮的圆脸上,隐隐地含着秋日的光彩,像极了开放着的紫茉莉,有些楚楚动人,让我越看越美,越看越有滋味。若我是男子,我真怀疑会爱上她,爱上这个如紫茉莉一般的清纯女孩。

时光在秋日的风高气爽里飞逝而过,一年一年的秋日,紫茉莉的坚守,空气里温馨的清香。

这位爱打扮的姐姐,快三十了还没男友,成了名符其实的“大龄女青年”。在她的心里,也许有一种紫茉莉般的坚定,那就是“宁缺勿滥”。每天将自己打扮成天仙一般,每天都是紫茉莉的秋天。

风,带着秋天的寒意,携着一份神圣吹红了紫茉莉的花朵,她袅袅娉娉的到来,优美高雅的离去,留给我的永远是舒畅和温馨。然而,一个紫茉莉花开时节,她来了。一身淡雅的服饰,一脸甜美的笑容,可是我分明感觉到她与平日里两样,似乎少了一些什么。细看,原来没有涂抹脂粉的脸,似换了容颜,少了以往的光彩,一些小小的“红豆”拥挤在她的脸上。红红的樱桃小口,支撑着脸上仅有的光鲜。她说,因为脂粉的掩盖,皮肤没有良好的透气,就生了些小“疙瘩”。

“其实你不用化妆也是极美的,带着紫茉莉的清香,给人以恬淡优雅之感。”她听了我的一番话语,心里满满的高兴。她说,本来是无颜见众人,可是不能整天呆在家里吧。

那年的深秋,她莫名地消失了,不知是遇上了她的“真命天子”了,还是她调离了工作岗位,不便每天来我们这里……

我倒是受了她的影响,也爱上了淡淡的妆容。沾上如紫茉莉清香般的脂粉,每天做一回自信的女子。心绪,在秋天的紫茉莉缠绵与温存中舒畅前行,坦然面对红尘阡陌中的短暂的彷徨与思恋,任秋风吟唱,任秋叶枯黄,与秋日相依,与秋情诉。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如紫茉莉般的女子依旧存放在我心绪里,她便是那江南女子走着如莲的碎步,玲珑的身姿,柔美的笑脸,盛开在秋日里的一朵诗香,伴着她的记忆,我从一幅幅旧日的记忆里吟诵着一阕精美的篇章。

我起身离开书桌,向厨房走去,想着泡一开茉莉花茶来慰藉自己这相思的秋日之情。

抬头望去,对面楼房的阳台上紫茉莉正盛开,红艳欲流,紫意正浓。夕阳下那花的女主人停下自行车,低下头欣赏着紫茉莉。我被此景此情所吸引,随即下楼,我想去讨要几颗紫茉莉的种子,以便明年也能种上几颗。

站在紫茉莉花前,细长的花蕊甜甜的味道,如此清纯的花朵在丛绿之间,格外地拂动着我的魂灵,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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