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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当时只道是寻常_5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精华作品
原原,你在吗?请回答我!   原原,你想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复婚?   原原,你怎么老不上线?你在刻意躲避我吗?你说过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个人,随时随地欢迎我回到你身边。现在我回来了,你怎么躲着我?   原原, 以前是我太任性。我不该对你那么霸道,不该离开你。对不起!以后,我会改的。   ……   美美对着QQ里那个叫“真爱一生”的头像固执地发着信息。虽然三天来,对方的头像没再亮起,但她相信,他是会来的。也许是在无法入眠的午夜,也许是在睡意朦胧的清晨,也许是在慵懒的午后,也许是在夕阳西沉的黄昏。他一定会来的!因为,多年来,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一通电话一个信息,他不管多忙多累,都会第一时间把关心和爱护给她。   然而,这一次,美美在苦等了三天后,却莫名地变得焦躁起来。他怎么还不回我信息?怎么自从我说了要和他复婚的话就消失了?他有新人了吗?一连串的问题困惑着她,令她坐卧不宁。   就在她拿起手机准备再次给“真爱一生”发信息时,老妈的责骂声从厨房响了起来:美美,你一天在家干些啥呢?从早上到现在,你碗没洗,衣服没搓,这地上脏得像牛圈也不打扫一下。回来这么久,你成天窝在家里,酱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你什么时候才去找个工作?   好了好了,别婆烦了,我一会儿去弄就是了。美美不耐烦地回了老妈一句,把手机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懒懒地起身去阳台拿起扫把扫了起来。   你也真是的,这么大一个人了,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老妈就是这样,一数落起来就没完没了。   你别念经了行不?不就是在家吃了几两米嘛,值多少钱?等我结婚了,折成钱还你就是了。美美跟老妈,总是说不上两句就要吵架。   嫁人嫁人,嫁了这家离,嫁了那家也离,到底要嫁多少次人才肯安心过日子?   我嫁几道人关你屁事啊,废话多!美美火气一下子窜上来,凶巴巴地冲老妈一通吼,并把扫把往地上一扔,气冲冲地坐回了沙发上。   死丫头,你这是跟谁发脾气呢,啊?当初你跟方原结婚,我们念你年纪尚小而且隔了几个省不同意,你用跳楼来威胁我们。嫁了我们也认了,方原那孩子也不错,有孝心人又勤快又本份,你却不到两年就不声不响把人家离了。听着方原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来我都哭了,你倒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要嫁那个油头粉面还带着拖油瓶的张成伟,我们一反对你自个儿拖着行李就走了。现在可好,白给人当一年后妈,两手空空地回来赖在家里,还脾气大过天。你就不想想,你老妈老爸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三道四,是个什么光景……呜呜,我真是命苦哦,生了个这么没出息的丫头……   老妈说着说着,靠着斑驳的木门哭了起来。   哭,有什么好哭的?要不是你们没本事,我至于落到今天这样吗?烦死了!   美美凶巴巴地提高了音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抓上外套,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了出去。   喂,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外面风大,回来!   美美对老妈破锣样的吼叫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二      虽然家里供着暖气,然而,上海的冬天夜晚还是透着寒意。   方原静静地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上QQ栏里一个叫”当时只道是寻常”的QQ好友的对话框,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烟头,而他两根手指里,却一刻不停地燃烧着香烟。袅袅的烟雾在简陋的屋子上空缓缓地升腾着,屋里除了他自己,一切都显得那么迷蒙。   原原,给你留了这么多言,你怎么一直不回复我?难道,你不爱我了吗?还是,你有了其它人?   原原,这两年来,经历了太多,我累了!现在,我只想回到你身边,回到你温暖的怀抱。原原,我们,还可以吗?   方原掐灭烟蒂,颤抖着双手在键盘上慢慢地敲下一行字:对不起,我只是个穷打工的,不能带给你想要的幸福。现在,我们各有各的家庭,请不要来找我了!   想想,他赶紧删除了,又快速地敲出另一行:美美,天知道我有多爱你!两年了,你过得好吗?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我爱你!我需要你! 只要你真心回来,我一定排除万难跟你在一起!   写完,他把光标移到发送键上,迟疑了好久,身子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又掏出一支烟点燃叼在嘴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直到把那烟丝吸进肺的底部,才缓缓地吐出烟圈。闭上眼,任思绪随着烟雾漫无目的地飘散开来。   “当时只道是寻常”是三天前主动加的他,是美美的QQ号。美美说,那是她新申请的号,是她和他的专线QQ。   他一阵感动,又莫名地生出一丝悲哀。   自从离婚后,美美就换了手机号删除了他的QQ,任他再怎么执着地联系,她都不理睬他。那份要抹去他在她生命里留下的烙印的决绝,让他痛苦得一度站在黄浦江畔,想随江水流到她所在的城市。再后来,他辗转打听到,美美结婚了,跟那个在网上只与她聊了两个月的中年男人。   他放弃了痴缠。   因为美美说过,那个男人是一个公司老板,又是她老家的,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而自己,一个农村孩子,从深圳辗转上海,只是个靠出卖劳动力挣温饱的打工仔。即使在那个小汽车销售公司当了个经理,在这物价满天飞的大上海,一个月的收入,维持开支都显得捉襟见肘,何况要满足美美在城里买房,当真正城里人的愿望。   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他祝福她。但是,失去她,他觉得自己的的世界都不复存在。平时滴酒不沾的他,成天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靠回忆来支撑度日,不久就失去了辛苦打拼来的工作。但是,他不在乎。没有美美,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爱美美!从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被她那灵活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的野性所羁绊。她的野蛮与活泼,激发了他这个内向的男生心底潜在的活力与激情。他想,如果有机会走进她的生活,他将用自己的一生去爱护她。   也许是前世的缘份,也许是他的诚意感动了上天。后来,美美真的成了他的女朋友。虽然美美宣布做她女朋友的头天晚上,还在为男友横冲马路。但是他不在乎,能与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哪怕卑微得做一粒尘土,他也觉得是上天莫大的恩赐。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真的如一粒尘土般地附着在美美的生活里。   美美的脾气很火爆,动不动就对他大吼大叫,哪怕是在工友们面前,哪怕是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只要美美一不顺心,就会用极尽恶毒的语言辱骂他,对他拳打脚踢。而他,只是咧着嘴讨好地笑笑,等美美转过身,又继续拎着大包小包美美买的吃的穿的用的,亦步亦趋地跟在美美身后。有人笑话他惧内,他理直气壮地说:这有啥,对自己心爱的人,就该三从四德。再说,别看美美表面不讲理,其实是心直口快、心底单纯。   美美崇尚时尚。吃穿用都要讲品牌,只要看中的东西,不管多贵,都要买到手。他虽然是个节俭的人,平时连双袜子烂了都是自己买针线补着穿,但为了美美,他花光了存折上辛苦打工几年才攒下来的老婆本。他想,一个男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要让自己的女人开心。   美美比较懒散,从拍拖到结婚,三年里,从未沾染过半点家务。他虽然是从小被爸妈宠得五谷不分的独子,但为了美美,他学会了全套家务。和美美单独生活的日子里,他一下班就跑菜市场,买菜、做饭、洗碗、拖地、洗衣,俨然成了家庭主男。而美美,有时还会嫌他烧的菜不好吃,放着家里的饭菜,到外面叫快餐。妹妹知道了,背着美美告诉他,一个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不能成了女人的奴隶。他宽容地说,美美跟他有着南北生活差异,他有责任照顾好她。气得妹妹直骂他娶了老婆忘了娘。   从某种角度看,方原真的是娶了老婆忘了娘。   结婚后,美美吃不惯面食,他就让妈妈每餐给美美单独煮米饭;美美想要游玩,他就陪着她走遍家乡的各个旅游景点;美美不喜欢他老家的黄沙漫漫,他就带着她到她喜欢的大城市打工;结婚才半年,美美说不想在外面漂了要回娘家住,他就让美美回了娘家,一住就是一年多。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美美不愿工作,他每个月把微薄的工资全寄给了美美,自己生病都舍不得买药。他甚至计划着,挣了钱,到美美老家买房居住。   他是那么用心地爱着美美,纵容着她的一切。哪怕美美嫌他父母这不好那不好,哪怕美美因为怕当妈妈而打掉他们的孩子,哪怕美美当着他的面在QQ上和别的男人调情……   他痛过、哭过、怒过、气过,但从不曾对美美表示半点不满。只要美美脆生生地叫他一声原原,他立马笑着出现在美美身边。 只因,他是那么爱美美,那么怕失去。   为了美美,他亡命地工作,吃别人吃不了的苦,干别人不愿干的事。终于,两年前,他被破格提升为经理。条件好了一点的他,磨破嘴皮,以不让美美工作为前提,才在美美在娘家呆了一年多后把她请到身边。然而,没想到的是,成天在家玩电脑游戏的美美,居然在短短几个月后,向他提出了离婚,原因是她要回去跟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娘家老板结婚。   他苦苦哀求,像一只摇首乞怜的狗。而美美留给他的唯一一句安慰却是:他是个好人!如果她生活得不好,再回来找他。   原,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正在方原漫无边际地遐想的时候,他的身上多了一件棉袄,耳畔响起老婆虹关切的声音。   方原本能地一个激灵,粗暴地呵斥:干嘛?半夜三更,你这样不声不响地跑来想吓死人啊?嘴里说着,快速地探身关闭了对话框。   对不起!我,我怕你着凉了,给你加件衣服。咳……咳……虹声音怯怯的,像来自喉咙底部。而紧接着剧烈的咳嗽声,又似撕裂了胸腔,要连心一起咳出。   去睡吧,我知道了!方原转过头,脸对着虹的小腹,语气缓和了点。   方原的目光在虹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站起身掐灭燃了一半的烟头,弯腰把抱着黄色隐身盾牌的小企鹅退出,顺便关闭了电脑。      三      小城的夜晚表面看着很平静,却躁动着欲望的暗流。   商铺多半已拉下卷闸门,街上行人也很稀少,但昏黄的路灯下,马路上的出租车熙来攘往地穿梭于各个花枝招展的KTV、夜总会楼前,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漂浮着,与霓虹灯相辉映,流光溢彩, 俨然是个不夜城。   美美双手插在棉衣口袋里,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知要去哪里,哪里才是她的归宿。她眼中的街灯和霓虹灯,随着她的移动不停地拉进、远离,放大、缩小,清晰、模糊,一如此时她脑子里凌乱的记忆片段。   她已经不记得具体是何时认识方原的了,只依稀想起那时她才走出校门不久,在深圳关内一家百来十人的电子厂做装配女工。每天早起晚睡,加班加点地坐在钢筋水泥砌成的工业厂房里,和一帮操着各地口音普通话的装配工们一起,机械地把那些没有表情的塑胶壳和电子零件铆压在一起,她觉得打工既枯燥又乏味。   她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她总向往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向往优雅地出入高档的场所,而不是穿着宽大丑陋单调的工衣,坐在杂乱的车间铆压青春。单一的工作让她心生厌烦,她时常迟到请假无故旷工,甚至故意把治具弄坏,一来发泄不满的情绪,再者趁维修的空档偷个懒,同时能借机认识下其它部门的生面孔。   方原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她视线里的。   那天,她的机器坏了,是方原来修的机器。她闲得无聊,就主动跟方原搭讪解闷,没想到方原回她话时,脸红得像是煮熟的红鸡蛋。她来了兴致,故意逗方原说笑,还看了他的工牌,记住了他的名字——生技组,方原。当她伸手去抓方原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时,她看到方原紧张得不知所以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惹得同车间员工全停了手里的活向他们行注目礼,招来班长一顿臭骂。   下班路过工业区水果摊,她正想过去买块冰镇西瓜解解渴,却发现方原也站在冰柜前挑西瓜。她调皮地上前一拍他的肩膀,很哥们儿地说:原原,帮我也来一块吧!   方原回转身,看到是她,脸倏地红到了脖子根。腼腆地将手里拿着的西瓜递给她,结巴地说:给你这块吧,新鲜的,包甜!   她老实不客气地接过瓜啃了起来,感觉那瓜,还真比平时自己买的脆。等他付了钱,她问起他是怎么挑的。方原瞬间变得自信了起来,滔滔不绝地给她讲起了选瓜的技巧。两人边走边说,不觉走回了宿舍区。听说方原会溜旱冰,分手的时候,她给了他手机号,让他有空教她。   但是,好多天,方原都没给美美打过电话,也没发过信息。而那时,美美正跟工业区附近一家美发店帅得有点邪的美发师拍拖,只要一有空就腻在一起。方原,根本就没进过她的脑子。   宁夏癫痫小发作首选什么药拉莫三嗪治疗癫痫有用吗郑州癫痫病患者饮食禁忌武汉的哪家医院治癫痫病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