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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多情的司马相如,痴情的陆游(散文)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浪漫青春

缘分和爱情一样,是个古老的话题。爱情是美丽的,缘分也是美丽的。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萍水相逢,一见钟情,那也许就是缘分了。但女孩儿有女孩的矜持,男孩儿有男孩的自尊,倘若有一方主动追求那份缘,最后能得到爱情吗?

我的答案是:或许能,或许不能。若一方有勇气放弃了矜持或自尊,那就有可能得到爱情;若恰恰矜持和自尊头碰头地死磕到了一起,那就绝对不能奢望得到完美爱情了。看来缘分有时是要靠自己来把握的,“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这方面,我倒更欣赏同为才子佳人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了。他们比陆游和唐婉高明之处就在于敢于冲破封建道德礼教的束缚,靠自己来安排,来“经营”得之不易的缘分。

司马相如少年喜欢读书练剑,虽做了汉景帝的武骑常侍,但常有不遇知音之叹。待梁孝王刘武来朝时,司马相如才得以结交邹阳、枚乘、庄忌等辞赋大家。后来他因久不得志,郁郁寡欢,便称病辞职,跑到了梁地与那些志趣相投的文士共事,也算悠哉乐哉,也就在此时他为梁王写了那篇著名的《子虚赋》,极富音乐感,为汉赋之典范。

卓文君自幼聪敏,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更兼花容月貌,让无数年少公子,白衣书生倾慕不已。只可怜花季之年守寡,纵有闭花羞月之貌,也只能临春花而感物,对秋月而伤怀,空悲切了。

梁孝王去世,司马相如离开梁地来到四川临邛,与喜结才俊的县令王吉交好。司马相如久慕当地卓文君的才气和美貌,也深为卓文君的命运与不幸而喟叹,只是苦于没有机缘与之相遇,更无法当面倾诉仰慕之情,很是郁闷。

偏巧这时,一个天赐良机让司马相如大喜过望。原来卓文君的父亲卓王孙在临邛县是大富豪,当得知县令有贵客,便设宴想巴结这位文坛才子。当卓府请柬送来时,司马相如故作冷漠状,甚至以装病推辞再三,直到县令亲自相请,赚足了面子,才看似不大情愿,内心偷着乐地成行了。

司马相如雍容儒雅,须发飘然,颇有一番仙风道骨。身后紧随一童子,怀抱一把古琴,质朴典雅,古色古香。司马相如款款入座,虽说谈笑风生,却早已心猿意马,一心想见到那个仰慕已久的女人。酒酣耳热之际,司马相如应约用绿绮古琴弹奏一曲情歌。他情知那个卓府大小姐虽未露面,但很可能就在屏风后面偷偷瞧着自己呢。

悠扬琴声,在绕梁回荡,喧哗大厅顿时鸦雀无声。琴音袅袅,透过屏风,让卓文君感受到旋律中所表达的爱恋与追慕之情。琴曲名曰《凤求凰》,声声入耳,让人犹如置身于明媚春光里,看到清新的桐枝头,一对凤凰在亲亲热热地舞蹈。轻快的旋律,饱满的激情,传达出热烈与执著,表达着浓情与蜜意。司马相如边弹边唱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卓文君屏风之后,惊鸿一瞥之余,先已惊羡司马相如的儒雅英俊。古琴瑟瑟,情意绵绵,更是撩拨起卓文君内心的情感大潮,对于眼前这位才子,她已是满面绯红,为之倾倒。一曲方罢,一曲又起。还是那首《凤求凰》的旋律,但比先前更激越,更热烈:“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卓文君只听得浑身发热,周身发抖,难以自持,一个少女的魂儿,彻底被这缠绵琴声勾走了!

卓文君的眼中飘动着风流倜傥;卓文君的耳里灌满了凤凰合鸣;卓文君的心上流淌着柔情似水。一个瑞雪纷飞的夜晚,司马相如让随从买通卓府的门卫和卓文君的贴身侍女,将爱意传递给了卓文君,盼望她早作决断。

卓文君情知无论从礼教还是从家境上,父亲大人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自己又是“新寡”,按汉代礼仪、风俗,想靠明媒正娶,无论如何也不会成功的。于是,卓文君做出了一个即便当今时代也是颇为大胆的决定:私奔!

司马迁《史记·司马相如列传》有如下记载:“及饮卓氏,弄琴,文君窃从户窥之,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既罢,相如乃使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驰归成都。”

卓文君随司马相如为了爱跑到了成都,展现在她眼前的并非是朱门豪宅,而是家徒四壁的破落小院。卓文君只得取出贴身金银首饰,变卖度日。万般无奈中,两人回到临邛,开了家小酒馆。卓文君粗衣布裙,淡妆素抹,当垆卖酒;司马相如更是不拘小节,下人装束,与酒保端盘递酒。一时间,小城临邛,大街小巷,争相观奇,小小酒馆,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卓王孙闻知,气得肝痛,盛怒难消,大骂司马相如有辱衣冠,小女文君败坏门风,让大户人家斯文丢尽。为了挽回点面子,“卓王孙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

就这样,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行车马又浩浩荡荡地回到老家成都,购置房宅,过起了富庶的生活。一日,汉武帝偶尔读到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不禁为其华美的文辞与磅礴的气势所倾倒,连声叹道:“如此才子,只可惜非同一时代人,无缘相见。”臣子有人告知:“此人是小臣同乡司马相如,现成都闲居。”汉武帝又惊又喜,相见恨晚,速派人急召司马相如进京,给予优厚待遇,并带司马相如到上林游猎。没几日,司马相如就挥洒神来之笔,将《上林赋》,呈献给汉武帝。汉武帝十分满意,大笔一挥,封了司马相如为中郎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衣锦重返临邛,让岳父大人也算是赚足了面子,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两情相悦,私奔联姻,相爱相守一辈子的爱情佳话流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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