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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汾河情深(散文)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励志文章

“站在那高处望上一望,你看那汾河的水啊,哗啦啦地流过我的小村庄……”郭兰英的歌曲从《我们村里的年轻人》飘出,飘过汾河边,飘过几十年,飘在我的记忆里,此时,又飘在我的耳畔......

汾河水,哗啦啦,打我们村的北面流过,蜿蜒曲折,有时清清洌洌、碎声细语,像一位温婉秀气的女子;有时气势磅礴、喧嚣汹涌,像一位性情刚烈的勇士。娴淑也罢,野性也罢,汾河,是哺育我们村庄的一条母亲河,也是我童年的一条快乐之河。

汾河,既是一种地理存在,也是一种情感状态。我的童年生活是和汾河编织在一起的。它就像一个陈旧的音节,为我打开了一些蒙尘的旧事,有关汾河的一些细节,就像汾河水一样哗啦啦地在我的记忆里泛起了浪花。

花开了,就像花睡醒了似的;草绿了,就像大地穿上了新衣似的;汾河水叫了,就像张开嘴唱歌似的。一切都活了!

对于记忆,我写下了上面的话,春天的汾河就是这个样子,汾河的春天就该是这个样子!春回大地,冰河解冻,宽阔的河堤两岸冒着热气,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泻下来,照着岸上的小草百花,远远望过去,一幅天然的绣布,沿着河的两岸徐徐铺展开来。而哗啦啦的汾河水像一条玉带蜿蜒在画布的中间,明晃晃的、亮晶晶的。

三月的阳光变得充足了,照到这里,照到那里。三月的河堤也变得绿了,这儿一簇,那里一簇。儿时的我们是受不了这满堤绿的诱惑,禁不住汾河水的深情召唤。胳膊弯里挎了菜筐,三五一群地在河堤上东找西找,找累了,筐满了。就站在汾河边看着马不停蹄向前奔流的水,或者捡一石块,卯足了劲向着河的中间射过去,石块在水里打着旋,随即绽开了一朵朵水花。此时的河水还没暖透,它蓄着的冷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即使是野性十足的孩子,也是不敢贸然以身试水的。望着冒着热气的水面,只有扳着指头在盼了。

炎热的夏天给了汾河繁华,繁华的汾河给了夏天清凉!而清凉的汾河给了我无穷的乐趣!

夏天太阳热辣辣地照下来,金色的光线把汾河的背景抬得很高,天空万里无云,只有满满的晃眼的光。两岸似乎更加宽阔,岸上的槐树枝繁叶茂,岸坡上绿草茵茵一片,高俯低仰,摇曳生姿,一派盎然。风过处,沙沙沙,与哗哗哗的汾河水音韵合辙、相映成趣。而河滩里水草三五一簇,在沙里竞长,像是沙滩上绣着的花朵。河水里更是一派繁荣景象:成群结队游弋的河虾,穿着绿茵茵衣服的青蛙,不时上窜下跳的鱼儿,在绿水盈盈里嬉戏游弋。抬头是蓝盈盈的天,俯首是清凌凌的水。远处,烟波浩淼,一望无际,站在宽阔的河滩岸边,心里涌起的是无边无沿的宽阔感啊!“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难怪当年汉武帝携美人在汾河上乘船泛舟时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仅仅是站在河滩望上一望,便是心胸畅通、无限开阔了!

宽阔的河滩为汾河敞开了胸怀,把汾河紧紧地搂在怀里,也为我们铺展开无限的快乐。农村的男孩子性子野,个个都敢下水,把衣服往河滩上一甩,只留一条裤头,就一头扎进了河水。而我们几个女孩子,挽了裤腿,赤了脚,是断然不敢渡水到深处,只是在河的浅处捉一些鱼虾,然后拿到沙滩上,为它们搭建一个临时的家。脚踩在沙滩上,软软的,泥沙在脚趾缝间进进出出,透心的清凉便漾满全身。或者玩“泥巴战争”,前面的赤着脚在沙滩上一阵疯跑,后面的拿起泥巴不停地向着前面的投去。衣服弄脏了,就到河里洗净,晾在岸上干净的草上,不然,回家会遭父母的一顿奚落。玩累了,就用河水抹把脸,然后在岸上的槐树下躺着,听百鸟的啁啾,看地上蚂蚁的忙碌。

遇到汾河水小的时候,我们一般都会渡水过河,到对面的庄稼地里,甚至更远的地方割草。最深处,一般延至大腿处,我对河水的认识大多都来自那时,河水哗哗哗地向着你冲涮过来,让你感觉到来自水的压力的袭击,而水草就在你的脚上飘摇,痒痒的,凉凉的,你会清清楚楚地看到,鱼虾就徜徉在你的脚旁,遇上淘气的会从脚趾,扑哧一下窜过去,等你把手伸向它们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如果这样的遇见是一种情趣的话,那有一些遇见就不得不让你惊悸,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惊险。夕阳的霞光倒在了汾河里,河水被染得彤红,闪着金色的鳞片,在一片霞光里,我们几个肩上扛着菜筐正行走在汾河水中。“蛇”顺着三梅的一声惊叫,我看到了一条水蛇,它仰着长长的脖子,吐着鲜红的星子,朝着我们这边游了过来。满眼的杀气,袭人的气势,令我胆战心惊,随即,我感到腿在不住地打颤。我们急速地躲避着它,这似乎给了它鼓励,步步紧逼,吓得我大声哭了起来,拼命地向着对岸的人喊救命。一阵哗哗的水声下,我看到从对岸奔过来的五小,拿了弹弓,瞄准蛇的头部连着射了下去,被击中的蛇,估计受了重伤,四下里翻滚,最后逃之夭夭,无了踪影。

还有一次的惊险我不能不提,那时,汾河的水很浅,只到小腿肚,一个午后,我们在汾河里嬉戏玩水,玩性正浓,突然听到一声大叫“涨水了”,眼不由向着汾河的西面看过去,只有在电影里看到的一幕就展现在眼前:水汹涌着,翻滚着,咆哮着,铺天盖地直向着汾河的河道扑了过来,仿佛一口要把河道吞下。伴着咆哮的响声,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我们急急地向着河岸上跑去,背后,瞬时便被大水淹没,那种惊险和刺激,都是心惊胆战最生动的诠释啊!

遇到汾河水涨的时候,搁浅在河滩里的船就有了用武之地。这是一只木船,老旧破落,漆皮已经剥落,灰塌塌的,船舷的木板有几块断裂。平时水小时,它就被泊在汾河水边,懒散而悠闲,就像乡下的时光。一根粗壮的铁索被固定在汾河的两岸,一串勾连在一起的铁环把它和船紧紧地套在一起。岸上的一间草屋里住着摆渡的铁头老爹,他是一位五十岁的老人,光头,长满胡子,他的名字叫得含糊,就像庄稼人的日子,只是作为孩子他爹的连带,被村人这么含含糊糊地叫了。记忆里,等凑齐了一船人,铁头老爹便解开铁环,娴熟地拉着铁索,船上的壮汉便主动帮他去拉。我是很留恋这种古老的摆渡的,慢腾腾地,很是闲散,看着船在汾河里一点点地挪动,时光在流水声里一点点地流去。晃晃悠悠间,心底划过的都是留恋。

汾河上也有一座桥,但那是在宋家寨的村头上,距离我们村有一大截路,如果不是遇到汾河水大的不能摆渡,我们村的人是很少去绕那么远的路的。儿时的我倒是去过几次,桥并不宽,桥栏也并没什么艺术可言。只是喜欢趴在栏杆上看汾河水。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在河滩、河岸的观赏,视野所及更加宽阔辽远。有诗云:“山衔落日干林紫,渡口归来蔟如蚁,中流扎扎橹声清,沙际纷纷雁行起。”落日、渡口、水声、雁阵倒是有,只是不曾有山黛,不曾有橹声。听着广博厚重的汾河水哗哗地向东流去,总会让我想到一些流逝了的时光。

......

流着流着,不知什么时候,汾河就不流了。汾河水瘦了,只是一小股;汾河水脏了,黑呼呼的不成流。后来,河断污横,沙尘四起,鱼虾绝迹,成了垃圾败柳的荒凉地。两岸的炼焦土炉,冒着黑烟,舔着火焰,工业的污水排入河道,汾河被污罩气蒸,奄奄一息,死气沉沉,像一位满脸皱皱巴巴的喑哑老人。那哗啦啦的流水声,成了一种回忆和奢望。家乡人的日子,像哗啦啦地流水声一样生气腾腾,可是,好长一段时间,我再没有听到哗啦啦的汾河水了。

汾河还是那条汾河,但是,又不是那条汾河了!面对污浊不堪、臭气熏天的汾河,我紧紧地掩着鼻息,耳朵里除了机器的轰鸣声,再没别的。

去年夏天,我回到老家,听说在村北建了湿地公园,便迫不及待地前往。眼前的一切令我欣喜:亭台轩榭、广场小桥、绿茵如织、野花飘香、鸟声和鸣。纵横交错的水网,长满青草的滩涂,一条水带,两条长廊,三个绿岛、四个景点。污霾远去,绿色环抱。我的汾河水又哗啦啦地响起了!

此时,我仿佛看到:宽阔的河岸上绿草茂盛,散落着成群的羊儿;河到里清水碧波,鱼虾游弋;河滩里,跑着村里的孩子在追逐打闹……这样想着的时候,耳畔又飘来了郭兰英那清凌凌的歌声:

“站在那高处望上一望,你看那汾河的水啊,哗啦啦地流过我的小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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