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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云起茶屋(散文)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奇幻玄幻

十一放假,明妹妹打电话说:“几个熟悉的朋友,想在一块聊聊天,先到云起茶屋小坐。”于是,披了风衣,出门而去。

茶屋是从一个门面楼的后门上去的,在三楼。一进屋子,熟悉的老师和姐妹们围坐在一个大的茶桌旁聊天。准确地说,是在品茶。见我进来,桌子中央坐着的一个生面孔的妹妹赶紧站起来,递过来一杯茶,并用柔美的声音说:“请喝茶。”我双手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就坐在了桌子旁边一把老式的棕色椅子上,轻轻地抿了一口,一股清香的味道,只进喉咙,侵入心脾。

我是不会品茶的,对于茶的味道,除了感到醇香而外,再也说不上什么花样来。于是环顾四周,倒是对这个屋子的摆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几个人围着的桌子是一张大而厚实的长方形木桌,棕红色的桌面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着亮光。桌子上面,放着棕色的茶壶、茶杯、茶桶,茶桶中间放着棕色的茶具。深浅不一的棕色,让不同的茶具各自有了不一样的性格。很亮丽的是一个硫酸铜颜色的瓷的碟盘中间的那几束格桑花,红的、粉的、白的,开得正艳。思绪因此跟着花儿飞向辽阔的草原,飞向秋风中荡漾在花海中的青海湖。

妹妹的背面,是一面墙柜。圆形的茶饼、蓝底白花布装点着的瓷瓶、厚厚的书本把柜子装扮的庄重、大气。那站在墙角的几支干了的芦苇草,高昂着头,好像要随着秋风,潇潇洒洒的高歌一曲。最耀眼的还要数那一盏油灯。我确实说不上来那是装上什么油而能点着的,但是如果要上演话剧《红灯记》的话,李玉和和女儿所持的那盏灯,非它莫属。这个时候,妹妹正在用一个透明玻璃茶壶给各位倒茶。动作的娴熟大方、脸上的微笑和整个背景,形成了一副美丽的图画。

茶桌的对面,是一张长而大的写字桌,上面整齐的放置着篆书、隶属、楷书等字帖,还有写字的纸、砚、墨。笔,都挂在笔架子上,和着架子两头的威武龙头,倒是风度翩翩。“茶禅一味”四个大字,挂在桌子后面的墙上,柔中带着刚。大字的两边,挂着篆体的条幅,大家你问我我问你,都不能完全认识写的是什么,只有主人微笑吟诵:水惟善下方成海,山不争高自极天。此句出自于《孔子家语》:“水惟善下方成海,山不矜高自极天。圣人胸中有大道,得失成败在其中。”意思是:水,只有向低处流淌,才能汇集成江河湖海;山,不必劳心去相互攀比,因为本身就是直逼苍穹的。比喻人的修养、性格。主人把这两句话挂在两边,“云起等你”很悠然的放在中间,自有她自身的道理。

对啦,茶屋的主人就是这位生面孔的妹妹,微信名“如烟”,自称“云起”,“云起茶屋”由此得名,“云起等你”也正念了妹妹的心思。

菊侠妹妹坐在桌子旁,拿起毛笔,方格楷书,很显风度;大庆老师胸有成竹,挥毫泼墨,“云起茶禅”、“室雅兰香”跃然纸上;海鹏老师自有一家风范。可以肯定,稍微有一点墨香意识的人,都会在这里大显身手。没有墨香味道的人,也会被这里的墨香所陶醉,包括我在内。

几张悬在房顶的条形水墨画的屏风,把茶桌、写字桌和内面的地方示意隔开,于是欣然前往。墙壁一圈,错落有致的挂着方块的字画;周围,很别致的摆放着几盆绿色的植物;几把藤椅,就放在东边的墙根底下,古朴、典雅;最舒服的是那把藤摇椅,只要看见它的人,谁都想坐上去,享受一把“太姥爷”的滋味。西边墙根,一张棕色的小长桌上有茶壶、茶杯。紧相连的是丁字形摆放放两个茶桌。稍大的茶桌上茶道六君子(茶匙、茶针、茶漏、茶夹、茶筒、茶则)安详在木本色的底座上,和铜的茶壶、倒废茶的瓷罐成为一体。独有一玻璃瓶中干的野菊花,很是别致,但颜色的清雅,倒是没有抢了茶桌的风头。长条的茶桌两边,铺着毯子,毯子上面有圆形的坐垫。两位姐姐悠然、幸福的样子,大概正在享受茶的芳香吧。

我没有用这样的方式喝过茶,倒是见过别人喝茶的。有时候穿着礼服,有时候穿着旗袍,有时候穿着汉服,脱掉鞋子,跪坐在桌前,姿态优雅,端庄自然。泡茶的女子轻轻地泡着茶,慢慢地讲着茶;喝茶的客人静静地听着茶,细细地品着茶。有时候,古筝的旋律,增添了几分茶的情趣,美妙了几度茶的味道;加上诗歌的吟诵,弥漫着文人雅士的才情与坦荡。

一间小屋,在进门的右手边,不规则的椭圆型的一张厚实的木桌子,羞涩在折叠式的屏风后边。一瓶红酒,半躺在小巧的不锈钢的小车子中间,时尚而高贵。很有年代感的棕墨色的器具紧随其后。学识渊博的海鹏老师说:“这是一套隋唐时期的烹茶的器具。带柄的叫急须,煮茶用的;像碗一样扣着的叫茶盏,喝茶用的;碗底下的是茶托,放碗用的……”一捧干了的野菊花,插在带耳朵的墨棕色小罐中,和茶具的颜色相互默契。一尊铜铸的憨态可掬的胡须老人,挽着发髻,半窝在菊花旁,兴致地笑着,那个样子,像极了李白醉酒。难道老人是被茶喝醉了吗?

我不知道哪个年代的人是以怎样的方式怎样的状态去喝茶,但是一个有着怎样思想的人花费了多少心思才能将如此厚重的历史,完整地摆放在这里?一个有着怎样雅兴的人有着怎样浪漫的人才能够将一个屋子布置的如此模样?

一首诗,悄然在墙面上:我有一壶茶,足以慰风尘。煮景唐时月,熬制一繁华。描若丽影音,素萍漫如画。挥却一袖沙,洗落一朱砂。云起妹妹说:“我胡写的,现在看来感觉太差。朋友给书在上面了,汗颜啊!”如此谦虚的女子,有着怎样的才情!骨子内又有着怎样的大气磅礴!

不经意间多打量妹妹几眼:一件紫色的坎肩,套在浅灰色的内衣上,朴素、得体。长长的黑亮的头发肆意地散落在肩头,自然、潇洒;国字脸,眼睛不大,算不上美人,却饱含着东方女性的古朴,静谧;温馨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让人感到亲切,还有一种独特的优雅。

想起一句话:“茶不醉人人自醉”。

又想起一句话:“一人一境界,一屋一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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