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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杀年猪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人生感悟
破坏: 阅读:1906发表时间:2015-12-31 18:40:56
摘要:时光就像捧在手里的沙子,逐渐在指缝间一点点流散,很多记忆也在渐渐消失、淡忘。也许是年龄使然,人过中年又有很多儿时的记忆,陈年往事不由自主地想起来。许多关于家乡的记忆会因为一句乡音,一件小事就会拨响旧时的更鼓。难道年纪大了,就爱怀旧了?

河南的癫痫病医院哪里能把病情治好FY: inter-word;line-height:30px"> 早晨刚起床,就接到在乡下弟弟的电话,告诉我明天杀年猪,让我回去吃猪肉。其实我的饮食是习惯比较清淡的,不喜欢大鱼大肉。但弟弟说,下雪后吃猪肉味道好,自家的猪肉吃着放心,嘱咐我一定要去。
   想来,真的很多年没有看见杀猪的场面了。在小时候家里几乎每年都要杀一头年猪,有一年还杀了两头猪。
   老人们常说,“小雪杀羊,大雪卧猪”。记得家里杀两头猪那年我还不到十岁,冬天很冷,刚下完一场大雪。有一天早晨天刚刚亮,就听见外面有好几个人说话。妈妈走进屋里,让我和弟弟去最里面的屋子。我和弟弟穿好棉衣服在里面的屋子被妈妈用被子连头部都蒙上了。说要杀猪了,我们俩个千万不要出去,免得吓着,碰着。
   当时我家房子有农村典型的三间半房,三个大房间用来居住,半间房子就是厨房,俗称,外屋地。冬天的时候东面的屋子爷爷和弟弟居住,我和爸妈在中间屋子居住,最里面的西屋最冷,就空着。因为冬天每个房间都需要取暖,为了节省点烧柴。
   那天我们姐弟就在最里面的屋子乖乖地猫在被子里面,不一会儿就听见人们的大声说话、脚步声和抓猪的叫声,开始猪大声惨叫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后来就慢慢声音小了,微弱得听不见了。过了一小会儿,忽然又听见猪的叫声,渐渐地又没有声音了。我和弟弟都很害怕,吓得我心蹦蹦地跳,我们大气癫痫会影响寿命吗?都不敢出,更不敢说话。还觉得蒙着被子也冷,哆嗦嗦的。过了很久,庭院里也没有人嘈杂地说话了,安静下来。这时候我也觉得被子里面闷热难受,蒙得我们姐弟头都冒汗了。我和弟弟就偷偷地出来在门缝里看外面人们都在做什么。看见中间屋子有两个人在炕沿坐着吸烟,说话。还有两个人在地中间放着平时吃饭的大炕桌子上忙碌着,我从门缝里伸出头仔细看,只看见有一个大伯用一个长铁钎子从猪腿下半部分,接近猪蹄子处插进去,活动几下拿出来之后,就在那个小口子吹气,再用麻绳缠紧了。一会儿猪就更加鼓鼓的了,有人拿着个大木棍在猪身上啪啪打几下,接着看见大伯拿着很宽的短刀一遍一遍仔细地刮着已经没有猪毛的猪。猪变得白白净净,更加胖乎乎的。这时候就看见大伯换成一把长刀在猪肚皮上使劲从猪肚子中间来个纵切口,当时并没有血流出来,但也把我吓得闭上眼睛,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过来一会儿,忍不住再趴在门缝看,就看见大伯拿出猪肚子里面的内脏放进了在一边的大盆子里,旁边还有人在帮忙。
   屋子里面的弥漫着特别的味道,很不好闻。我和弟弟看很久,也没人管我们,就大着胆子走出来了。看见外屋的灶台上还有一头大猪在被褪猪毛,灶台显得很小。有两个大伯还有爸爸都在忙活着。有人正往灶坑里添火,不时地有人在猪身上浇热水。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那个猪一声不吭了。屋子里热气腾腾的,有些看不清谁是谁。妈妈在另一边的菜板子上切酸菜,还有几个婶婶在剥蒜、洗菜。妈妈看见我们就说,靠边走,别碍事,再不还去里屋呆着,或出去玩一会儿。我和弟弟都不想出去玩,觉得家里的场面好新奇,好热闹,想看还不怎么敢看,还害怕大人们斥责我们碍事。所以我们就靠着墙边走,看了一遍之后还是进里屋,倚靠在门口看大人们忙活着。
   屋子那头猪已经被大伯肢解得一块块的了。炕沿边有人在洗猪肠子,在另一边还有人在一个大瓦盆子里面用几根高粱杆头一节绑成棍子在搅拌猪血。
   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血我有点心惊胆战的,但忍不住继续看着。看见大伯在血里面加了葱花、盐、花椒面、冒着热气的水,还有什么就看不清楚了,之后就看见大伯拿着一个葫芦做的小水瓢往洗干净的猪肠子里面灌血。
   这时候就听见厨房的人大声说,把猪肉拿过来吧,桌子上的猪肉被装进两个大瓦盆子里都拿走了。这时候那灶台的猪被两个人抬过来,前面的猪蹄和后面的猪蹄分别用绳子绑着,中间用一根大木棒两个人抬着,一二一喊着放在地下那个大炕桌子上,就听喀嚓一声,桌子腿被压断两个。桌子倾斜了,大家急忙把猪又抬起来,爷爷急忙拿来几块砖垫在桌子地下了,猪才能放下去,爷爷张罗着拿称给猪称分量。有人笑着喊着:“582斤,吉利数,我说怎么这么沉啊!”这次我和弟弟都不害怕了,就静静地看大人们摆弄那个圆圆大肚子的死猪。
   没过多久,猪被人们收拾妥当了,装在盆子里,血肠灌好了,也都放在盆子里。这时已经能闻到从厨房飘过来的肉香味了。我和弟弟都禁不住咽口水,那时候一年也难得吃几回大米饭和东北特色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更别说杀猪之后能吃到那么多样的猪肉大餐了。看见大伯搬着装血肠的盆子去厨房了,婶婶们过来开始放桌子,拿碗筷,听见厨房里面的炒菜声。
   有亲朋故友,还有邻居乡亲们就陆续进屋了。我爷爷和爸爸这时候没在屋里面,大概是出去挨家招呼人们来吃猪肉吧。早就听爷爷说,亲属多,老邻旧居多,今年杀两头猪肉多,能请来的就都请来,忙活一大年了,难得有这个机会都过来聚聚。
   妈妈在忙着和客人们打招呼,招呼大家入座。我和弟弟这时候站了这么久,早就觉得累了、饿了。但大人们吃饭,我们小孩子是不能上桌子跟着吃的,只有客人们都走了,我们两个才可以出来。于是我们俩个就坐在里屋的炕沿上玩翻绳子。
   闻着外面重庆正规的癫痫医院有哪些?飘过来的人、猪肉香味和大人们喝酒说话声音,我和弟弟都忍着小馋虫再也没有出去趴门缝。
   这时候,妈妈拿着一个小碗进来了,里面装着骨头肉和血肠、猪肝,让我两个就在里屋吃,不要大声说话,外面有客人吃饭。其实不告诉我们,我俩个也不会也不敢大声说话、玩闹的,小嘴巴也早填进去一块猪肉,好香!
   当时也不知道请了多少人,只记得两个屋子都放着炕桌,坐满了人,吃完走了一群人,又坐满了,继续吃,直到天快黑了,人们才走尽。
   妈妈把一条条猪肉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地放在院子的小马车上,去送酒足饭饱的客人走的时候,就会给至亲至友、关系较好的乡里邻居暗暗地带走了条猪肉。妈妈说,咱家穷的时候,杀不起年猪,人家也给咱们送过猪肉,现在咱日子过好了要感恩回报,多少也要帮衬一下别人。这些道理在我们很小时候妈妈就对我们说过无数次。
   那时候,家里养的猪是妈妈在屋后的菜园子和大地路边菜的野菜伴着谷糠养大的,没有那么多粮食。只有要到杀猪之前的头两个月,爷爷去生产队的油坊买来几块豆饼,说是给猪加料长膘。那豆饼刚拿回来还热乎乎的,香喷喷的,我偷偷掰下一块放在兜里面和弟弟吃了好久。不敢和大人说,怕挨骂。那个年代没有现在这么多样的小吃、零食,觉得那就是很好吃的美味。
   现在,养猪的人们大多数都圈养,喂猪饲料,几个月就出栏了,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猪肉。想吃猪肉、想吃零食小吃去超市应有尽有。只是再怎么也吃不出来以前的味道。记忆中美味就像那份放不下的乡情,有想念,也有留恋。
   时光就像捧在手里的沙子,逐渐在指缝间一点点流散,很多记忆也在渐渐消失、淡忘。也许是年龄使然,人过中年又有很多儿时的记忆,陈年往事不由自主地想起来。许多关于家乡的记忆会因为一句乡音,一件小事就会拨响旧时的更鼓。难道年纪大了,就爱怀旧了?
   四季更迭,转眼间又到年末岁尾,又到了乡下人杀猪宰羊准备年货过年的日子了,可总觉得生活中缺少一些什么,寡淡、少味。
   在我思绪纷杂的时候弟弟又打来电话:“姐,一定要回来吃猪肉啊,咱家猪肉没有喂猪饲料,纯粮食猪,好吃!”
   我禁不住怦然心动了,去尝尝原滋原味的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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