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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我的母亲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人生感悟
摘要:回忆母亲的几件事情       我的母亲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虽从来没有进过书堂门,但在教堂里和教徒们学唱赞美诗,竟能认得几个字。母亲年轻时候嗓子好,按她的话“文工团里的金嗓子,唱遍边方四转”。母亲看父亲是个孤儿,善良、可怜才下嫁给他的。从此,才有了我,弟弟和我们这个家。   我喜欢穿母亲给我做的“千层底”。小时家里穷,为了能使我过年穿上新鞋,母亲常常晚上纳鞋底。鞋底是用零碎的破布一层层粘贴,再用针线密密缝制,是个精细的针线活。一双鞋底总要纳上个把月。冬天,外面点水滴冻,我睡在母亲身边,她的体温暖和着我冰冷的小手小脚。她先是用被子和衣服把我周边凑好,然后拿出鞋底来纳。我喜欢听她纳鞋底的声音——那是线和鞋底摩擦的声音,到现在还记得,“唔……唔……”高低交错,长短不一,缓急相彰。有时候她兴致来了,边纳边唱赞美诗,就在这双重音乐声中我悄然睡去。多少次醒来,看到煤油灯下母亲的身影,听到“唔……唔……”的声响。   母亲从没有打骂过我,唯独一次例外。那是弟弟不小心在橱柜里乱翻,把一抽屉的鸡蛋打碎了,母亲回来责问,弟弟小,我说是自己不小心,那次她是动真格的了,不仅把我痛打一顿,罚我跪搓衣板,还外加饿上一顿。我好不容易养了一条小狗,很可爱的,为了十块钱,母亲竟把它买给了杀狗贩子。我伤心了很多天,也不理睬母亲很多天。   父亲好赌,走哪赌哪,吵架是家常便饭,吵急了便打,我总是拉着父亲不让他打母亲,有时候还冲着父亲大喊“不要再赌了。”为此,父亲很不喜欢我,说不赌你的钱,你凭什么管老子。母亲哭着说:“你,一个外地人,讨饭到这里,丢了讨饭棍,忘了叫该(就是“街”,当地方言读gai)时。我是舍不得两个儿子,不然,早就离开这个家了。忠子,你以后不能学你老子,要为妈争口气。”   我八岁那年秋天,就被父母送到南京市浦口区的一个亲戚家里读书了,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家。因为在城里读书,我比村里同龄孩子成绩好,见识广,尤其是说一口标准的“南京话”,我一回家,村里人总是喜欢拿我开玩笑,说我是“南京佬”,母亲抿着嘴笑,很高兴、很自豪的样子。后来我一直在外读书,和家人聚少离多。   读高三的那年,乍暖还寒的一天早晨,我鼻子大出血。在县医院里,几个小时都没有堵住。最后,医生用特制的棉球从嘴到鼻孔反堵,才止住流血。昏迷中我不知道怎么躺倒病床上的。晚上,父亲回家了,是母亲陪我。半夜,我感觉血还不停往喉咙里流,因为后鼻腔已经堵住,血就从我耳朵和眼角流出来。半昏迷中,母亲用温毛巾不停给我擦拭脸上的血,颤抖的手,轻轻的。一边擦,一边祷告:“主呀,神呀,他是无罪的个孩子,让我来承担他的罪,求你,我万能的主,饶恕他的罪。”擦完,又到旁边的脸盆里,整掉毛巾上的血水,又来擦,又祷告。也许真的有神存在,渐渐的,血流停止,我沉睡去,又不时醒来,母亲困顿在我病床边。鼻子不能呼吸了,全靠嘴,喉咙干燥得要开裂,母亲就用水沾湿棉球帮我湿润。“那夜真的太难熬了,真把我吓死了。”母亲后来说。   后来,我考上大学,是我们村仅有的一个大学生。父母为我在村里摆了场大大的宴席。那时家里还没有电话,我常写信,父亲读,母亲听。我长大了,父亲的赌博收敛了很多,生意开始好起来。母亲常在父亲那里说:“侠子(即“孩子”,方言读xiá)大了,要钱花,我们不苦不行呀!”毕业后,我工作了,单位离家近,和父母在一起,但只要短暂的六年。2007年,我怀揣梦想,离家千里读研。那时有了网络,我和母亲视频聊天,结果,她在家那头哭,我在学校这头哭。   再后来,弟弟成了家,有了孩子,我也成了家,也有了孩子,我们由一个四口之家,逐渐变成坐圆桌吃饭的大家庭。母亲除了带好她的三个孙子外,还要忙活全家的一日三餐。她不但未能享乐她的余生,而且家里的鸡毛琐事,常令他很伤心。   弟媳先嫁到我家,是个极不懂事且倒了油瓶不扶的人,当初是我父母决意选中的媳妇;妻是个农村教师,是我死活要娶的人,迟弟媳三年进我家门。弟媳从没有喊过她一声大嫂,即使在同一桌上吃饭。她们从不说话,常常把意见闹在心里。不仅如此,弟媳常和弟弟争吵,说父母偏心,让我小时候读书而把他留家干活,赚的钱都给我交学费了,有时候他两能吵到左右隔壁邻居来看热闹。我儿子刚出生时,我的侄女已经五岁了,我们上班时孩子交给母亲,弟媳就和母亲闹气,说母亲重男轻女,有了孙子就忘了孙女,弟媳闹气时,只是不说话,不答话,把脸放下来,铁青,有时候竟当着母亲的面把气撒在孩子身上,母亲只是忍着气。弟弟改变不了弟媳,我就试图改变妻,只要她在家,孩子就不要母亲照看,为此,在我读研的三年期间,妻未少吃苦头。后来弟弟的二胎是个男孩了,一直由母亲带着。父亲是个不能坚持原则,是个谁爱吵,就向谁妥协的“和事老”,我又长期不在家,把她们娘儿两抛在那样的家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样的日子长久了,妻免不了对父母有了意见。母亲对妻的抱怨,也只是忍着,但等我回来后,她就告诉我,为此,我和妻吵过不少的嘴。和妻闹气,从没有为了感情的缘故,从没有当着母亲的面,偶尔被母亲知道,她总是数落我的不好,说我作为男人,没有一点的气量和心胸。   可是母亲的气量再大,也有不可再忍的一天,但她又她的法子。就在上次我从盐城回家,母亲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一家子都在吃,我和妻还有孩子,端着饭碗到外面吃去了,父亲和母亲都坐在桌子下面,只有弟弟一家人坐在桌上吃。我们都不说话,只有不懂事的侄儿和侄女在为吃说着话。   突然母亲开口了,“分开家后,我们老两个要买一个新冰箱,不然天热菜摆不住。”   “那好,你们买个新的给我们,我们把那个旧冰箱给你们。那是我结婚前买的,你们应该买个新的陪我。”弟媳顺势接过话来。母亲愕然,脸上很难看,但没有说话;弟弟只顾吃他的饭,也没有说话;妻在旁边听见了,走近厨房放下碗,走了,也不知道她吃完了没有;我锁眉,默然;只有父亲勉强的说:“那也行,……好吧。”饭后,各自散去。   我在楼上休息,听到母亲在楼下哭着对父亲嚷:“你作为一家之主,为什么不能说句公道话?凭什么答应我买个新的给她?好,老子不买,不买该没的给了吧。”我怕他们闹气,赶紧下楼,母亲已经到她后面的屋子里了。我跟过去,她一个人默默在厨房里流泪,见我来了更是泣不成声。我搂着她瘦弱的肩膀,没有安慰她,我知道她伤心,让她哭出来会好过些。母亲肩膀更厉害的抽搐着,不停用袖口擦拭着眼眶,眼眶变得红肿起来。母亲哭,我也哭,我扶她坐下来,等情绪稍平静后,她说:“忠子,你替妈想想,这不伤我心吗?那冰箱是她结婚前一年买的,可是当时征求她同意的呀!她结婚十年了,你们结婚也六七年了,吃喝都是我们供着。她两个孩子都是我一手带大,就是给我买个新的也不过分呀。现在钱都拿出来盖房子了,我们已经被掏空了。说这样的话是在挖我的心”说完,泪水又下来。我无法忍受母亲泪水,这样的泪水已经不是一次了。我能体味母亲伤透的心,在父亲面前是哭她命苦,从嫁给父亲起,没有享过一天的福;在我面前是哭她委屈,哭她对我的信赖,从小到大,我是她最大骄傲和希望。   母亲很信赖我,每次回去总是让我带她到医院去量血压;周日下午总是要求我骑摩托车送她去礼拜堂;要是时间来不及,她就叫我去菜场买菜,或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我有时候告诉她,我不在时也可以让弟弟做,可是她总是说他们忙。妻有时候会在我耳边说气话: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听你妈的话。我笑着说:“我陪你到永远,而我陪她的时日少呀。”   母亲教会我很多东西。从我九岁起,除假期外,我就不在她身边,没有人管束过我,居然也能在广漠的社会上混了二十多年。如果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勤劳和善良;如果我学得了一点一滴的宽容和隐忍;如果我学得少许对人和事的虔诚和忠肯——我都得感谢我的母亲。这些年,母亲一下苍老了很多,头发由花白逐渐全白,精神状况也大不如前,我应该尽其所能让她安享晚年了,这真是件刻不容缓的事。      武汉哪里治疗羊羔疯的医院好癫痫患者的行为障碍有哪些癫痫病者常做的化验检查有哪些西安有癫痫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