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人生感悟 > 文章内容页

【流云】黄土情(散文·记忆征文)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人生感悟

我无数次的在睡梦中醒来,醒来时的眼神迷离,就像一片落叶沉落在大山脚下的晨雾里。我揉揉眼睛,想在迷雾中撕开一个缺口。站在缺口上,我看见了一个金黄色的世界,那里有清澈的河水和飘着缕缕炊烟的古老房屋。她是一个古老的村庄。

如果说金黄色的世界只是一个遥远的梦,那我愿意沉沦,沉沦在一片金黄色的回忆中。时常,我站在山岗上遥望着秋天,秋高气爽,衰草粘天。低头,我看见了厚实的的黄土,黄土淹没了绿衣,青草也泛着可爱的颜色。远望,一头老黄牛拉着老旧的架子车,悠闲的走在山间小路上;田里的麦子耷拉着头,荡开了黄色的波浪。于是,我愕然,这是一个金黄色的世界。

也许,黄色应该属于这块土地,这是一片黄土孕育着的土地。我能记得乡下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姿态,也能记得麻花沟里总是聚集着全村的大小孩童。无疑,我深深的爱着黄土地上的一切。一株青草,一棵杏树,甚至是一滴水都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

我记得,姚二爷家门前有一株老杏树,老树的年龄大了,粗壮的枝干扭曲着伸向四周,浓密的树冠就像一把撑开的大伞。酸酸甜甜的杏子每年都能压弯了枝叶,惹的嘴馋的孩童夜不能寐。吃过午饭的乡下人喜欢坐在树下扯一段光景年岁,还有顽皮的孩童,总是喜欢跳跃在树枝之间,就像归了山的猴子。姚二爷眯着眼睛靠在树干上,嘴里吧嗒吧嗒抽着难闻的旱烟。他发现了树枝上的动静,训斥着孩童,也训斥家长不管教孩子。并不是心疼老树,他常说一棵老树能有多脆,脆的是小树的枝叶。

山坡上总会有父亲的身影。他戴着一顶深蓝色的解放帽,帽子已经褪了颜色,帽沿也歪斜着,就像耷拉着的牛舌头。身上穿着一件老旧的中山装,袖口已经破了,破了的袖口露出了更加破旧的毛衣。牧羊铲是父亲从不离手的物件,拿起了它,羊群就能听话,就像老师拿起了一把戒尺。父亲是用脚步仗量山坡的人,他生在这个山沟里,长在这个山沟里。也许他不能够知道山坡上每一棵草的名字,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哪株草夏天开花,哪株草秋天落果,他是一个牧羊人。他站在山岗上观望着村庄,羊群在不远处观望着父亲。村庄里的生命都在酣睡,就连老黄牛也懒得叫几声。树上的叶子落了,杨树林就像秃了顶的老汉,他不记得这片杨树林的岁月短长,但是他能够记得村庄里发生的每一件事,甚至是一头牲口的生老病死,这桩桩件件无一不牵动他的心怀。

记忆中应当还有母亲。母亲坐在炕头上一针一线纳着她的鞋底,父亲就用这鞋底走遍了村庄的边边角角。当时的年代电灯珍贵的就像夜明珠,母亲舍不得几毛钱的电费,一盏煤油灯就能够陪她度过大半个夜晚。窗外有摇曳的树枝,窗内有母亲的身影,还有煤油灯跳动的火焰。乡下人喜欢穿布鞋,父亲总说布鞋是庄稼人的宝,穿在脚上不臭,出了家门耐磨。乡下的女人心灵手巧,做出来的布鞋赛过城里人的皮鞋。母亲无疑是乡下女人中的佼佼者,她做的布鞋样式好看,穿起来不挤脚,甚至有不少人来母亲这里取经,或者是央求着母亲给她们剪几双好看的鞋样。母亲在灯光下细致的穿引一针一线,她在手上一寸一寸的测量着村庄的每一块土地。后来走过很多路,越过很多山,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鞋柜里那双老布鞋。

我喜欢在午后窝在某一处草丛里观望秋天。草丛是我的窝,那里有享受不尽的阳光,还有沐浴不完的清风,清风中还会有泥土的气息和蒿草的芳香,我迷恋这个味道。阳光和清风是黄土地给我的恩赐,我不需要向谁张口索要,也不必担心哪天它会消失无踪。秋日的风有点凉,它拂过南山坡上的杨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树的叶子已经老了,老了的树叶总会生出艳丽的颜色,红的黄的相间着,这颜色真能使人沉迷。也许不有几日,它就要脱落了,黄土地才是它最终的归宿。还有麻雀,我总该关注我的小伙伴。它在树枝上随风摇曳,好像在为我的造访而得意。没人记得它们什么时候来,也没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自从来到这个村庄,它们就不曾有一刻的离开。这些乡间的精灵从来都不会独自行动,它们也有团队,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叽叽喳喳的歌唱,村庄有了灵气,杨树林有了灵气。

我要和黄土地在一起,她总能给我无尽的乐趣。小的时候,我跟娘在河滩里捡柴禾,娘捡累了,靠在石头上休息。我玩心大,闲不住,左顾右盼探寻着新事物,终于看见了崖上的鸽子窝。这是个对我有莫大诱惑力的新事物,我要爬上去,母亲不肯,可我还是要爬上去。母亲执拗不过我,从家里取来了粗绳索,央求着父亲下了崖。嫩乎乎的小鸽子放到我手里的时候,我高兴坏了,似乎拥有了整个世界。以后的岁月甜的就像吃了蜂蜜一般,我与鸽子们一起分享我的晚餐,一起坐在老树下看日落,我甚至为它们偷偷的折了二大爷家的谷穗,气的二大爷咬牙切齿直骂娘。后来,鸽子翅膀硬了,可以飞的更远了,可它们还是会隔三差五来看我,我的伙伴忘不了我,就像我忘不了它们。在这片土地上,我与虫草为舞,与鸟兽作伴,享受了一段至亲至爱的时光。都说时光是一把磨刀石,能够磨平一切,可是我的心中始终有一把刀,它深深的插在黄土地上,任凭时光消磨,都不能动摇它一分一毫。

可我终归还是没有和黄土地在一起。后来我长大了,离开了母亲的怀抱,也离开了这片黄土地,在陌生的世界里走走停停,寻寻觅觅,终究还是做了别人屋檐下的一株小草。似乎已经习惯了霓虹灯下的灯红酒绿,见惯了柏油路上的熙熙攘攘。可是不在母亲身边的日子很空虚,看不见杨树林的生活很无趣,我没有一刻不在想念,青草、树木、阳光、清风、还有我的小草窝……。终究,我还是会回去,肯定会回去,回到生我养我的黄土地。

不必故作坚强,也不需掩盖什么。我深深的爱着我的故乡,还有那生长在黄土地上的村庄。累了回去看看,有泪就该对她哭诉。终究,我会沉沦在一片金黄色的世界中,黄土会掩埋我的骨,清风却也带不走我的魂,因为我的灵魂早已融入这块土。

治疗儿童癫痫病的方法哪些好重庆癫痫病医院有名吗石家庄治疗癫痫的医院在哪里?河北专治癫痫的医院在哪里
上一篇:【江南】洒脱(散文)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