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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恋】瓦房听雨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诗歌词曲
摘要:瓦房听雨,檐雨声声,我躺在母亲烧的热乎乎的土炕上,聆听活泼的雨点打在土胚房灰蓝色的老瓦上,真像是一首动人的曲子。 农历三月的老家,似乎还站在冬天的尾巴上,空气中带着一丝寒意,再加上外面的雨,撤去了火炉的老房子里,更觉冷清。我躺在母亲烧的热乎乎的土炕上,聆听活泼的雨点打在土胚房灰蓝色的老瓦上,噼里啪啦,时缓时急,时近时远,就像是一首动听的曲子。   下雨的日子总是很清爽,很静谧。原本没有车水马龙喧嚣的农村,有了雨的到访,就显得格外的清净。田野间再也听不见庄稼人对牲畜的吆喝声,平常这个时候最喜欢叽叽喳喳的麻雀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以致少了三奶奶的喊骂声,村里的狗儿都蜷缩在窝里,把嘴深深地埋在腿间,没了往日的机灵,母亲养的那只老母鸡,也不见在场里“咯咯咯”的乱跑,站在父亲在猪圈旁搭的架上,将头扎进翅膀里,一门心思的睡着。这个时刻,你不用临窗静听,更不用侧耳倾听,像我现在,躺着就好,世间就一种声音,雨落大地的声音,雨敲瓦片的声音,噼啪,噼啪,不是很响亮,但是很清脆。   雨不大,但是下的时间久了,已经是晌午了。我睡的是上房,窗户较其它房子的大了很多,翻转慵懒的身子,侧过身来使面朝窗户,母亲所睡的北房与厨房连在一起,檐带以上刚好一览无余。檐带是父亲当年用油漆刷过的,天蓝色的。透过窗户,我看见久经干旱的瓦片已经喝足了水,由灰蓝变成了深蓝,雨落在上面也就变了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清脆了。房檐最前一排用的是“滴水瓦”,与板瓦不同,滴水端烧制了各种图案,大多是云图或花型之类,雨这么一下,就更加的清晰了。滴水瓦的尖端已经挂满了水滴,欲滴不滴,像珍珠般晶莹剔透。偶尔看见一滴掉下来,随后听到劈啪一声,一颗大的珍珠被摔成了无数颗小珍珠,散落在了这方寸小院。   雨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院子里的梨树摇摆起了它臃肿的身子,场边的杨柳看见了,一阵嘲笑后,便扭起了它的小蛮腰,比平日里更加的妖娆谄媚了。我知道,这是起风了,但看柳娘舞动的身姿,风应该不是很大。随即听见屋顶噼啪噼啪的声音变得急促了,再看北房,那些小精灵们在板瓦上已经汇聚成了一条线,从屋脊慢慢拉到屋檐,而屋檐上的珍珠,已不再一颗一颗的往下掉,似是有人将他们串了起来。   在梦里,亦或不在,雨滴跌落屋檐的声音变了,由原来的独奏变成了一首交响曲。细细听来,虽然境遇不同,但确如白居易在《琵琶行》中所述,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哦,这是母亲与雨滴的合奏。尽管家里已经安装了自来水,但是一到下雨,只要房檐有落水,母亲都会像以前那样,用各种大大小小的盆盆罐罐来接水。生在黄土地的母亲经历过十年九旱的日子,作为一个过来人,她知道一滴水在黄土地的可贵,她知道一场雨的来之不易,她感恩长生天,感恩一滴雨的恩惠。一个罐满了,她会小心翼翼的端到厨房,再倒到水缸里,倒到锅里,直到把家里能盛水的大小物件都倒满为止。我不想回到过去,但回忆硬生生的将我拉回到了那个年代。   经常听到村里人说:“这是一个靠天吃饭的地方。”小时候不懂事,更不懂这句话,总以为靠天吃饭就是等着天上掉馅饼。可是后来,现在,终于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确切的说,靠天吃饭其实就是靠雨吃饭。黄土地的干旱少雨是出了名的,庄家的收成主要看一年雨水的多少。下雨的次数多了,庄稼就有了收成,庄稼人就能填饱肚子,次数少了,或者是雨下不到时候,苦了的就是庄稼人,一年辛辛苦苦刨挖下来,不见几袋粮食,等把来年的种子留了,好点的话所剩粮食还能坚持到来年秋收,有时甚至会一年接不上一年。   庄稼暂且不说,以前村里没水喝都是常态。那时村里主要的蓄水方式就是窖藏,每家每户都有两三个大小不不一的水窖。小时候,每当看见北山有雨要来,就会听从父母之命,赶紧将院子,场里,去往水窖路上的鸡鸭牛羊粪便打扫干净,以便雨来时能干干净净的流到水窖里,天不随人愿,往往都是瞎忙活半天。转身,父亲消瘦的身躯依旧定定的立在场边,盼着北山的云飘过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云终究是来了,但一滴雨未落,几声雷鸣后,随风又走了。呵,黄土地上的雨就是这么难盼。   有一天,雨终究是下了,滴在了麦苗上,麦苗笑弯了腰,挂在了柳树上,柳树乐开了怀,最后落在了父亲的心间上,父亲高兴地合不了嘴,嘴上咬着一根旱烟,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跟母亲说了什么后,我看见父亲穿着那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破旧雨衣,头上顶着一顶破草帽,手里捏着一把铁锹叫上大伯一起走进了雨中。他们这是去改水路,把山上的水慢慢引到水窖里。吃过午饭,雨稍微小了点,父亲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躺在土炕上休息,而是趁着雨小背了一袋尿素出了门。他来到田间地头,一把一把的将尿素洒向地里,只待秋天有个好收成。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时紧时慢,母亲为了遮雨,把一件衣服盖在头上,依旧端着盆盆罐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我试图将我从回忆中拉回,可是反而陷得越深。   连着数月的干旱,水窖早已是空空如也。老天并没有绝人之路,南河的霸面上有一口老井,水质不是很好,喝起来咸咸的,但终究是能养活村里人。那几个月,父亲母亲每天天不亮就挑着水桶出门,走上近四个小时的山路,歇歇停停,从南河霸面上挑回来四桶咸水。家里有洗的衣服,都是母亲背到霸面上去洗,然后再背回来。我没有亲身去南河挑过水,我没有从南河将一包湿哒哒的衣服背回家,哪怕是一次也没有。但我知道父母亲当时的苦楚,当时日子的艰辛。那一段过往就像一根针,深深的扎在我的心底,时刻提醒着我,水是生命之源,请节约用水!   瓦房听雨,檐雨声声,母亲在院子里喊着我的乳名,叫我起床吃饭。罢了,罢了,逝去的已逝,不忆也罢。   北京的癫痫病治疗医院哪家方法好?癫痫病人吃什么药比较好郑州癫痫病的治疗方式癫痫病专科医院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