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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少年果木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外国文学
无破坏:无 阅读:988发表时间:2015-09-05 14:17:47 摘要:那些果木,如青葱的女子,依然独守少年家园。而我,却脚步匆匆,早已成为远行人。夜夜,独坐城市的西窗下听雨,就会出神,就有记忆水袖飞扬,来轻轻叩击少年岁月的柴门。    那些果木,如青葱的女子,依然独守少年家园。而我,却脚步匆匆,早已成为远行人。夜夜,独坐城市的西窗下听雨,就会出神,就有记忆水袖飞扬,来轻轻叩击少年岁月的柴门。   我的思维,如青帷不揭的三月小窗。   总有一些果木,如少年书生,骑着青骢马,哒哒地走过青石板小巷,敲打在我少年低徊的往事里。   跫音不响。   回首岁月深处,那些少年果木,总会如期而至。      木瓜   记住木瓜,是因为我的邻居。   我的邻居有个孩子,和我一般大,叫毛头。两家不远,隔着一条沟,沟里有一道清亮亮的流水。我在沟这边,他就在沟的那边住。记忆里,我们好的时候少,吵的时候居多。   我头上有一个小小的疤,是他打的。   那时,我四岁,他也四岁。我去他那儿玩,他双腿叉着不让。他奶把他拉开,他就哭了,哭完了,都以为事情结束了。谁知这小子心狠手黑,竟然悄悄捡了个土坷垃,“呜”地一下砸在我的后脑勺上,骂一声“赖皮鬼”,然后就溜得没影了。   我头就流血了。   本来,我很坚强,不哭。可一见血,就再也坚强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   他奶找他,没找见。后来据说,那小子躲在厕所里,整整躲了一个下午,反正,也臭够他了。   他奶急了,哄我:“别哭别哭,看这是什么。”说完,放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一个青皮的果子,椭圆形,有红薯那么大,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了,立马停住哭声,接过那个东西,“吭”地咬了一口。   他奶说:“不能吃哎,酸哎。”   真的酸,酸中带涩。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木瓜。   木瓜真叫瓜哎,和毛头有些相似,长得胖胖墩墩的:难怪是他家的果子。   但是,木瓜熟了会黄的。   熟后的木瓜,摘了切片,放在盘中,放一勺糖,腌上一会儿,捻一片吃,咯噌咯噌的,又脆又甜,还带着酸味。汁水很旺,满口都是。   爹咋舌说:“这菜,下酒好。”   毛头现在四十多了,我也四十多了,可是,木瓜年年依旧,如一个少年郎,还守在他家屋后,丝毫没变,青葱如故。      八月炸   八月炸不同于木瓜。木瓜是大家闺秀,栽在屋旁阶前。来了客人,雨夜之中,弄菜不及,偶尔切片腌渍做下酒菜外,一般不摘,就那么胖乎乎的,挂在树上,黄亮亮的。不为别的,就为好看。   木瓜花猩红,五瓣,非常精致,如玉雕的。   八月炸的花却白色的,很细碎,穗状。   八月炸生于崖上,或许也生于平地——只是我见到的郑州癫痫病的症状是什么生于崖上,就有此想。一串八月炸长藤垂下来,如一匹绿色的帘子,随风飘摆。如果是女孩,八月炸是地道的野丫头,野得狂放,野得无拘无束。   八月炸形状像茄子,色亦如之。   爹说:“八月炸很好吃。”   爹说时,咂吧着嘴唇。爹每次谈到自己吃过而我没吃过的东西,都会这样,吊我的胃口。我咕唧吞口口水,忙说:“爹,我也要吃。”爹一捏我的鼻子说:“我小时吃的,怎么给你?”   我很失望,觉得爹这家伙真的不像话,不像个爹的样子。   我特别想吃八月炸。   真正吃到八月炸,是我八岁时。一天,我跟叔一块儿上坡割郑州癫痫病哪里能治好柴。叔大我四岁,看到一片青绿,一声锐叫:“八月炸。”然后就扑过去,在里面找虱子一样寻找着,最终找到一个,壳已炸开,里面躺着胖胖的果仁,白色,有点透明,如一个硕大的蚕卧在那儿。   叔咬一口,咂吧一下嘴。   我看着,也咕的一声,吞一口口水。   叔拿了果仁,递给我:“吃一小口。”   我拿过来,张大嘴,狠狠咬了一口,呛住了,咳咳的。叔气得白了我一眼,狠狠道:“呛死活该,好吃鬼。”   一直到现在,我只吃了这一次八月炸。  甘肃治疗癫痫病的医院怎么样 八月炸的果味,至今仍没忘记:果肉入口即化,很甜,汁水很多。里面有籽,黑色的,很苦。不过不要紧,果肉进嘴一抿即化,将籽吐出即可。   长大后,我特意去过那个地方,八月炸还在,如一个空谷无人的女子,楚楚可怜。而我,亦不再是八岁的那个孩童。      刺泡   刺泡五月熟。   刺泡开始是青的,如一粒豆,慢慢变大,细看,是一些小米大的珠子攒成。   风一吹,雨一淋,刺泡就红了。   那种红,是一种深红,红得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吃。可是,此时刺泡还硬,还酸,味不佳,不好吃。   刺泡黑红时,最好吃。   黑红后的刺泡,如一粒黑色珍珠,发光。摘一粒放进嘴里,软软的,甜甜酸酸的。刺泡虽然是黑的,可汁水却是红的——黑红色。一架刺泡吃完,吐口痰都是黑红的。   刺泡熟时,桐树叶正大。   我们摘了桐树叶,两片,做一个桐叶包,装上刺泡,一边走一边晃悠着,甭提多高兴了。   一次,我摘了包刺泡,放在那儿,又去另一架摘第二包。   我将第二包摘了,和第一包一块儿提回家,打开一看,第一包里是一些青草石子。原来,那一包刺泡,被一块儿摘刺泡的财娃偷着拿走了。   这小子,三只手。   我于是和他记仇。我们那儿,小儿记仇,就是相互不说话,不喊对方名字,不和对方一块儿玩。我能忍住,我大啊。可他忍不住,要跟我一块儿上坡摘刺泡。我前面走,他在后面悄悄跟着。我突然大叫:“蛇,蛇。”他一听,吓得往回跑,还哇哇地哭。   我嘎嘎笑了,他才知道上当。   他低着头,可怜巴巴地道:“旺生哥,别吓我了好吗?”   他先喊我的名字,说明他记仇输了。我也不和他计较,谁让我比他大呢,我就很大度地一挥手:“走吧,跟紧我。”带着他一块儿去摘刺泡。   刺泡青时如豆,红时如宝石,黑时如珍珠。   我的少年,应是什么颜色?      苟叶果   苟叶果的红,是我见到的最美的红。那种红色,带着一种水气,从果仁的顶端蔓延开,深红、水红、淡红、黄中透红,再到白中透红,一直沁到果仁的根部。   世间,哪有一种果子,有如此色彩变化啊:简直是魔术师嘛。   苟叶果,鸟儿特别爱吃。当苟叶果熟透时,老家有一种鸟就飞来了,侧着头,长长的嘴一点一点的,吃着苟叶果。   这种鸟叫山老鸦,长得很精致,蓝羽花翅灰尾,叫声却不佳,嘎嘎的,有点傻气。它啄食苟叶果时不傻,十分细致认真,将果上的果仁一点点叨尽。   不要以为苟叶果的果仁容易吃到嘴。   苟叶果果壳是里面的圆球。圆球外面,长着一个个精致的喇叭状的果仁,很小,米粒般大。每一个小喇叭里,都是一筒汁水,甜酸甜酸的,口感很细腻。   这些果仁上,长着一些绒毛,看不见,软软的。吃了苟叶果,这些绒毛粘在舌头上,麻酥酥的,有些不舒服。   但是,我们小孩仍爱吃,见了苟叶果,会叽叽喳喳叫一片声儿。   苟叶果的颜色,是果子里的绝色,很好看。它味道也很美,假如没有绒毛,算得一品仙果。         共 241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