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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三叔_1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玄幻小说
摘要:我的三叔是一个孤老头,他一个人住在乡下老家的那间老瓦屋里    一      三叔的影子被晚霞拉得长长的,一起被拉长的还有,他挑在肩上的那两个装满牛草的草架子。当那个瘦小的身影,走进那个被群子称之为“现代文明里难民营”的时候,三叔人生中的一天又过去了。   群子是三叔的侄女,是他大哥家的孩子。因为群子在四、五上就跟着奶奶和三叔生活,所以她对三叔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一间破旧的老瓦房里,除了住着群子的三叔外,还有一头牛、几只鸡和一条狗。老瓦房只有十几平米的大小,屋内比屋外洼去了很多,进去这间小屋,就像下了一层楼梯一样。由于门不大、不高,进去时,你必须要低下头。因为门前被三叔堆了一堆牛草,遮挡住了一些阳光,所以,小屋里大白天也显得有些暗。   牛是住在小屋的最里面,占据了整个小屋的大半面积。进门的左边是三叔的床,床的里面还堆放了一些衣服和杂物,床边是一个小方桌。小鸡白天是不回家的,那条大黄狗是三叔的贴身保镖,平时就躺在床底下的。屋里气味是非常的难闻,特别是到了夏天。   小屋的门是朝北的,因为三叔的小屋后是一条路,门朝北,他就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熟人,会和他打招呼的,这样就能减少一些孤寂感吧。三叔的小屋与周围的建筑及其的不协调。   三叔从地上拿起一个看不清颜色的塑料盆,那个塑料盆上糊满了黑色混合物,甚至还有牛的粪便。先是到墙角的自来水管处,接了一盆非常纯净的水,洗了一把沾满泥土的脸和手,然后从那扇破旧的木质的小门上,取下一条同样分不清颜色的毛巾,擦了擦。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三叔摸索着拉亮了那支15瓦的电灯,其实,那电灯对三叔来讲,也许只是个摆设,因为三叔的眼睛基本上看不清什么了。坐在那张别人送给他的那张,用绳子攀起来的铁制小床上,床的中间由于攀床的绳子松散了些,凹下去一个人形的窝,那个凹陷处甚至和地面连接着了。拿下别裤腰带上那杆,被三叔视如命根一样的旱烟袋。三叔嗜烟、酒如命,特别爱抽旱烟。集市上那商店里纸烟他是很少抽的,偶尔有熟人遇见了给他,他也会抽上几根,因为他说那些纸烟没劲,抽着跟没抽一样。   从床下拽出一个破了边口纸箱子,那里是三叔放旱烟叶的地方,这些旱烟叶是三叔自己种的。三叔有一亩多田地,大都给人种了,只留下门口那一小块菜园子,留下这菜园子不是为了种菜的,而是为了种烟叶。拿起一片干的烟叶,展开了,放在嘴上哈着气,哈气,是用来软化干的烟叶,这是烟皮。再从纸箱里抓一些碎的烟叶,包在烟皮里,紧紧的卷起来,用舌头在接口处舔几下,掐去多余的部分,装在烟袋窝子里,这就三叔的旱烟。用打火机点燃了,使劲的抽上几口,立马变得飘飘欲仙了,那神态,像极了老电影里老烟鬼。   在品完了烟味带来的享受后,三叔把老烟袋放在床头边,那个方形的木桌上,那木桌依然是看不清了颜色,更别说是木纹了。桌子上有一层厚厚的草沫与泥土的混合物。一个台式电风扇放在木桌的一个角上,那电风扇同样是难辨色彩的。三叔趴在床上,从床里边的一个放杂物的纸箱子里,摸出了一袋五香花生米,再从床底下提出他的酒,又开始品尝酒给她带来的快乐了。这些花生米除了三叔自己平时赶集的时候买一点回来,大多都是群子的妹妹们买来送给他的。群子是三叔大哥家的长女,嫁到了较远的城里去了,平时帮人家打工,基本上没有时间回来看望三叔的。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买上一点三叔爱吃的五香花生米,还有一些不容易坏掉的食物。像包装好的乡巴佬鸡蛋、饼干等。最忘不了的是,买几瓶好酒。群子小的时候跟着三叔和奶奶一起住。不能常回家看看三叔,是群子生命中最无奈的痛。还好,三叔的其他的几个侄女都嫁到了离三叔不远的邻村,平时都会抽点时间回去看看他的,这也是三叔的生活中一点心理的慰藉。   花生米是三叔必不可少的下酒菜。至于酒,不需要什么好酒,就是那种乡下小作坊,酿造的高粱酒,很纯正的就可以了。每次用可以装下十斤酒的朔料桶装上一桶;当然不是纯干酒,是勾兑了水的那种,价廉物美。一桶十斤装的酒,最多也只能够三叔喝上五六天的,虽然三叔的酒量不是很大,也就半斤、四两的;但是,除了早晨不喝酒外,他老人家是一日两喝。有时二上午割牛草回来,也不忘喝上几口。三叔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大约二百多天是在半醉半醒中度过的。这也许是他排解孤独的最好的方式了。   三叔已经六十多岁了,一直是独身,没有娶妻生子。至于是什么原因,因为那是群子年龄尚小,已经记不清楚了,只从母亲和家里的老辈人那里知道过一点。大都是说因为那时候家里穷,三叔兄弟姐妹又多,而娶不起老婆的,等到家里生活稍好一些的时候,三叔的年龄也大了。也有人说是因为三叔的父亲偏心眼,不疼三叔,只疼爱三叔的弟弟,也就是群子的老叔。所以,一旦有人给家里说媳妇,三叔的父亲总是先说给老叔。就这样,一次次的错过,三叔也便错过了结婚的最佳年龄;群子的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二      三叔背着手走在集市上。乡村集市的人很多,小商贩的叫卖声,在整个集市上是此起彼伏,热闹着呢。“三叔,赶集啊,不去茶馆喝两口?”群子一户家的堂哥在跟三叔打招呼。“喝,怎么不喝,不喝茶我来集上干什么啊。”三叔哈哈的笑着,回着家门侄子的话。   集市两边是整齐的门面房。超市、服装店、理发店、照相馆、饭店、茶馆等各种店铺分排在集市的两边。这里的街道不比城里的差,只是短点、窄点。茶馆是群子老家集市上的一大招牌,这里老百姓无论是在农忙,还是在农闲的时候,都爱到这儿的茶馆里喝茶、聊天、侃大山。三叔是茶馆的老常客了。   蹲在田埂上割草的三叔直起腰来,两个草架子已经装满了青草。三叔每天赶集、喝茶以后,都要到田地里割牛草的。自从三叔的妈妈去世,群子出嫁以后,三叔就开始养牛了,牛成了三叔唯一的精神寄托。   本来是人老三辈一去生活的,平时是蛮热闹的,这一下走的走;嫁的嫁了。三叔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沉默、孤独了。那时的三叔,很享受这一老一小呵护的。这样一来,家里和村里人都很担心三叔的,担心他能否继续生活下去了。本来就嗜酒如命的三叔,整天喝得烂醉,以至于要群子和奶奶到处找。那时群子和奶奶可是三叔全部的精神寄托。   三叔本来个儿就不高,经过这次打击后,更是又瘦又矮了。三叔挑着满满两草架子的草,迎着阳光,走向那间属于他的家。小黑狗跑了老远来接它的主人,三叔挑着草在前面呼哧呼哧的走着,狗儿摇着尾巴跟在后面奔跑着;俨然是一对父子,那情形让人感动的有些凄凉。   “朝里边去去,给你上点好吃的。”三叔拿了一把草,对着他的牛,笑呵呵的说。那牛听话的朝墙边挪了挪身子,扭头看着三叔,摇着尾巴,眼神里满是欢喜的样子。   “你就是不听话,老把屎拉在屋里,你闻闻,这屋子里有多难闻,拉屎的时候不能跟我说一声呢?”三叔蹲在床边,一边对他的牛说,一边摸出五香花生米和他的高粱酒。那牛嘴里嚼着草;眼睛望着三叔,像是真的在听主人说话似的,不是点点头,就是摇摇尾巴的。三叔每天都是这样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他的牛拉着家常。这牛自打进了三叔的这扇小木门,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就像三叔从未离开过这个小村庄一样。   三叔把他的牛放到小屋里,靠南的墙边,是为了让牛能够照到充足的阳光。他却把自己的床放在了北墙边上。群子每回去看一次三叔,心就会更沉重一次。她也不止一次的劝过三叔把牛卖掉,因为三叔不缺钱花。三叔是村里的五保户,是有照顾的。何况他还有低保。可三叔说了,他养牛不是为了卖钱,就是想有个伴。每次三叔这么说的时候,群子都会哭。因三叔的孤独,因自己的无能而哭泣。   夏季的草是最嫩、最多的,可是,三叔在夏季却很少晒干草的,原因是夏季的草因为太嫩,晒不出货,色泽暗淡,又容易长霉。只有到了秋后白露节过后,各种草都已经成熟了。这时,三叔就会从早到晚不停地割草,为了给他的牛储存过冬的口粮,三叔连赶集、喝茶都免了。白露后的草,像极了成熟的庄稼,遍地都是。只要把割来的草,放在房前屋后的空地上晾晒,只需几个好太阳,那草就被晒得焦干了,而且色泽碧绿。把晒干了的草收拢、堆起,待到冬雪飘落时,就可以拿来喂牛了。   深秋的早晨,三叔又担起了他的草架子,走向了田野…… 北京癫痫病医院哪家最好随州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较好武汉羊角风专业医院武汉治疗癫痫病的效果哪家医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