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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家国天下】下乡记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悬疑小说
无破坏:哈尔滨治好癫痫疾病需要用多少钱无 阅读:440发表时间:2018-09-29 12:04:52 “快看,写你的!”那是1990年3月在娄底检查财政收支的时候,忙碌了一天,刚进招待所房间,一位同事捧着一张报纸,兴致勃勃地闯了进来。   我接过一看,是当天的《湖南日报》,只见上面一篇报道,醒目的标题是:他真像土改那时的好干部。下面还有一行副标题:记省财政厅监察处副处长刘克邦。   顿时,像煮开了一锅汤一样,同事们纷纷围拢上来,争抢着,诵读着,为我高兴,欢欣雀跃。   是啊!那是一段多么令人难忘的生活!打开记忆的闸门,思绪把我带回了那下乡的日日夜夜、事事桩桩……      受命   1989年,元旦刚过,主管人事的赵副厅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小刘,祝贺你!组织上决定提拔你为财政监察处副处长了。”   太突然了!晋升提拔,在此之前我是连想都没想过的事。一阵激动,竟说不出话来。   “同时,厅党组研究,派你随省直机关下乡工作组到桂阳农村工作一年。”紧接着,他又宣布了一条决定。   “……”   “有困难吗?”见我低头不语,赵厅长直盯着我。   提拔、下乡,信任、重托,这一切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真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沉思片刻,我抬起头,语气坚定地回答:“没有困难。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当时,我的孩子未满四岁,爱人是湖南绸厂的一名挡车工,一天八个小时工作满负荷运转不说,最让人头痛的是“三班倒”轮换,今天白班,明天中班,后天晚班,生活不成规律,家里没人照顾,要说没有困难,那全是假话。   听说我要下乡,一家子既高兴又忧愁,高兴的是我受到了组织上的青睐和器重,有幸从厅机关中众多青年干部中脱颖而出,被挑选委以重任;忧愁的是我下乡去了,家庭生活的重担全都落在既要忙于工作又要操持家务、本已疲惫不堪心力憔悴的妻子肩上,尤其是幼小稚嫩的儿子很快就要上幼儿园了,虽然可以减轻平日需要时时照看他的负担,但每天送去接回又成了新的问题。   要走的头一天,一直以来十分支持我工作的妻子特意请了假,进商店,跑菜市,备这备那,忙上忙下,为我的出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打点好了衣物、被子、蚊帐、提桶、茶杯等一应生活用品。望着她一声不发,终日辛苦操劳的背影,我的心好一阵难受。自打结婚以来,为了工作,我三天两头隔三岔五地就往外面跑,且一去就是上十天、个多月,甚至更长时间,家里的事全由她一个人扛着,也够辛苦的了。我这一走,她的压力就更大了。我理解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对她有着深深的歉疚,心里充满着对她的洛阳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效果好恩爱和感激之情。   只有那纯真可爱尚不懂事的孩子,悄悄地走到我的身前,扯着我的衣角,仰着头,一个劲地问:“爸爸,你要到哪里去呀?你不去好啵?”问得我心里酸酸的,涩涩的,不知道向他说什么好。   那一晚,我与妻子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往路   早春二月,烟雨蒙蒙,寒气未消。在单位领导和亲属们的千叮万嘱、惜惜相送下,我与省直机关8个厅局的29位同伴登上一辆披红挂彩、光亮整洁的大客车,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走之前,省委专门为我们开了一次欢送大会,刚刚上任的省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孙文盛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我们寄予了无限的希望,要求我们珍惜这一难得的机会,不要辜负了组织上的重托,到了基层以后,要虚心向基层同志学习,和当地干部和群众打成一片,多办实事,干出好的成绩来。   谆谆教诲,语重心长,如雷贯耳,如沐春风,让我们精神振奋,备受鼓舞。   一路上,大家兴高采烈,谈笑风生,踌躇满志,互相勉励,描绘着、展望着即将开始的新的生活。   到了桂阳县,已近黄昏时分。车刚一停下,县里等候在招待所门口的同志就迎了上来,“欢迎!欢迎!”热情地和我们一一握手,帮着撑雨伞,卸行李,提箱子,问长问短,问寒问暖,真有一种宾至如归、暖流全身的感觉,在车上颠簸了一天的劳累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   晚上,县委、县政府设晚宴款待了我们,大家同桌共餐,欢聚一堂,县委书记刘学文、县长钟亦京分别讲话,热烈欢迎我们的到来,我们的组长、省农科院科技处处长肖庆元致了答谢词,在大家的一致推举下,我这个当副组长的也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瞎掰了几句,代表工作组的同志表达了决心。   随后,大家举杯共庆,互相祝愿,感情融洽,气氛热烈荆门哪个羊羔疯治疗医院好,充满了友谊和激情。   第二天,大家参加了全县三级干部大会,齐刷刷地坐在县委礼堂的前面两排,一阵介绍和鞠躬答礼以后,算是正式成为县里的一员,悉心聆听了县领导的经济形势和工作部署报告,认真参加了落实措施的分组讨论,对全县基本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体会到了省直机关与县乡之间工作情况的巨大差异,也深感到这次下乡工作的任务艰巨,责任重大。   晚上,县里举办了一场隆重、盛大的联欢晚会,文艺工作者登台表演,吹拉弹唱,说笑逗乐,翩翩起舞,把最拿手的好戏最精彩的节目奉送给我们,热情地欢迎着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节目一个连着一个,歌声一曲接着一曲,丰富多彩,精彩纷呈。   高兴至极,主持人一声喊,“我们一起来吧!”话音刚落,大家纷纷离座,接踵而上,欢欣雀跃,载歌载舞,一时间舞台上分不清哪是演员,哪是观众,哪是主人,哪是客人。   大家尽情地唱呀,跳呀,拍手啊,欢呼啊,兴高采烈,欣喜若狂,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安营   工作组与县委、县政府商定,肖组长和一名年青同志留在县里,其他28位同志分别安排到12个乡镇。见浩塘乡是全县农业综合开发的重点乡,我想有所作为,主动要求去了那里。   就这样,我、小范和小朱,与乡党委书记、乡长见面以后,爬上了乡政府仅有的一辆小四轮货车。   小范,来自于省劳动厅,一个皮肤白皙、眉目清秀的小伙子,轻声细语,彬彬有礼,让人觉得稳重踏实、可信可靠;小朱,则是一个刚刚走出大学门,分配到省农科院区划所的年青姑娘,身材苗条,小巧玲珑,虽称不得十分漂亮,但活泼开朗、清纯可爱。   有道是:相逢何必曾相识。我暗自庆幸,能与两位如此优秀的伙伴走到一起,携手并肩,共同战斗,是一种缘分和福气。   车子轰啊轰地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在路面狭窄、崎岖不平的乡路上爬行。越往前走,越是一片荒落凄凉,光秃秃的山岗,矮矬矬的茅屋,衣衫褴褛的老人,瘦骨嶙峋的孩童……   80年代末了,还有如此贫穷落后的地方,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们的心沉甸甸的,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肩上。   二十多公里路,车子竟开了近半个钟头。   “到了!”顺着司机指的方向,只见左前方山岭处稀稀散散一片茶林,茶林边上有一长溜房子,灰墙灰瓦,旧门旧窗。   西边一头,扎在山坡的低洼处,有上下两层,算是房子的主体部分;东边一头,与主体部分的二楼相连结,顺着山势延伸开去,平房不像平房,楼房不像楼房,前不挨村,后不巴店,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中,显得十分萧条冷清。   “这是乡政府机关?”我们满怀狐疑,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这就是乡政府!”司机肯定地回答我们。   车子一拐弯,几蹦几跳,在那排房子前的土坪中停了下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省里的干部来了!”乡干部早有准备,一个个簇拥上来,车前车后,帮着提这搬那,把我们迎进了屋子。   乡政府房子紧缺,但他们还是想尽办法,左挪右调,为我们腾出了两间小屋。我和小范是男子汉,理所当然住进了靠东头避静处一间低檐矮墙、窗户通透、不足十平米的平房,小朱则被安排在西头一楼靠中间一间稍好的房子里,算是对女同志的一种特殊照顾。   在乡干部的帮助下,我们清扫了房间,搭起了床铺,搬进了小桌,摆放好生活用品,忙乎了一整天,算是安下家来。   之前,我们对这里的情况已有所了解,知道这里条件艰苦,工作难做,任务艰巨,已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身临其境、所见所闻,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这里交通不便,经济落后,乡政府财力匮乏,经费开支困难;乡村干部思想波动,纪律松弛,自由涣散,工作不力;山村民风强悍,宗派势力抬头,打架斗殴伤人流血时有发生;干群关系紧张,计划生育、粮食征购、农业税收缴任务的完成在全县排名靠后。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堂堂的乡政府机关没有电源供应,晚上照明靠一佳木斯癫痫病医院都有哪些台老掉牙的柴油发电机维持,噪音大,成本高,电压低,灯光微弱,且经常因机器故障无法发电,干部家属只好摸黑度夜。没有自来水供应,吃水用水要到乡机关山坡下近三百米远的水田中间一口浅井里去挑,春涨夏枯,水质差,既不卫生又不方便。   机关住地偏避,没有集市,也没有商店,小东小西尚可到不远处公路边一家小卖店去买,但大多数生活日用必需用品和物资则需乘车上县城,或者是等逢五逢十赶集时到八里之外的圩场采购。   乡干部告诉我们,他们平常很难吃到一餐新鲜蔬菜和猪肉,总是靠炒鸡蛋、打酸菜汤下饭......   见此情况,小范皱起眉头,一脸愁云,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小朱竟哭了起来。   三人中,我年纪最大,又是工作组的负责人,在这关键时刻,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直接影响到大家的思想情绪和精神斗志。我可不能叫苦连天,怨声载道,当狗熊啊!我暗自提醒自己,要做出表率,接受困难的挑战。   我与他们两人促膝谈心,交流思想,谈组织的信任,谈人生的奋斗,鼓励他们珍惜这次难得的锻炼机会,挺起胸膛,接受挑战,经得起考验。   一席话,点亮了他们心中的明灯,使他们豁然开朗,丢掉一切私心杂念,增添了战胜困难安心工作的信心和勇气。   乡政府机关没有食堂,我们不愿增加他们的负担,悄悄地去县城购置了煤炉、炊具和碗筷,采买了油盐柴米菜,自己动手办起了小食堂。   考虑到我们需经常下村组工作,回乡时间较晚,且各去一方,有早有迟,难以碰在一起同桌共餐,我们又从县城买来饼干、方便面、麦片、榨菜、辣酱之类的简易食品,以防挨饿受饥,亏待了肚皮。   乡政府的发电机老化,毛病不断,加上乡财政困难,经费开支捉襟见肘,拿不出钱来购买柴油,机关里停电是常有的事,我们准备了手电筒、蜡烛、煤油灯,以备晚上做饭、洗衣服、上厕所和看书学习照明用。   这里文化设施几近空白,文化娱乐生活匮乏,一年到头看不到一场电影,有买了电视机的,但就像聋子的耳朵——只是一种摆设,打开电视机,呈现在荧屏上的,不是波涛滚滚,就是雪花飘飘,邮递员送来的报纸,也是个把星期之前的,上面的新闻早成旧闻了。我们托人从长沙捎来了收音机、书刊、象棋等,于工作闲暇之余、夜深人静之时,听听广播,看看小说,读点文章,写点心得,或在楚河汉界中厮杀一阵,丰富业余文化生活,不至于百无聊赖,寂寞难熬。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我们克服了种种困难,慢慢地适应过来。   虽然生活苦了一点,单调了一点,但我们以苦为荣,苦中求乐,乐在其中,其乐无穷,倒也感到十分充实而又意义。      交心   安下身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熟悉情况。   我与小范、小朱听取了乡党委、政府的情况介绍,逐家逐户走访乡干部及其家属,爬山涉水走遍村村组组,与村干部和村民亲切接近,交心谈心。   一个多月时间的调查了解,听到最多的、反映最强烈的是乡党委主要领导闹思想情绪,敷衍塞责,工作不力;乡干部纪律松弛,自由涣散;农民负担过重,群众生活困难,干群关系紧张。   我们三人在灯光下,聚在一起,交流情况,查找根源,研究对策,确定了要抓好全乡的工作,首先要从乡机关入手,全体乡干部必需振奋精神,鼓舞斗志,履行工作职责,转变作风。   我们深知,要解决乡干部的作风问题,重点要解决“一把手”思想问题。   第一次约那位领导谈话,就碰上软钉子。   “没什么好说的!我就这个样子!”一听说要与他谈思想问题,话没有说两句,他就气鼓擂擂,车转身就走了。再找他,不是说没空,就是说身体不舒服,一个劲地躲避着我们,甚至连我们的工作与生活安排也不闻不问。   受到如此冷落,小范、小朱气愤起来,要把这一情况报告县委领导。我虽然心里也觉得不是个滋味,几次都想发作,转而一想,还是冷静下来。一方面劝导同伴,性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方面思忖着如何与他勾通,化解他心头上的结......   从多方面了解到,他是一位多年的老干部,从参加工作起,就扎根乡镇,兢兢业业,勤奋努力,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了,有着令人刮目相看的能力与作风,更做出过组织满意群众称道的成绩和贡献。日久天长,眼见得一个个与他同等资历的乡镇负责人甚至比他资历更浅年纪更轻的同志或提拔重用,或安排到县直机关工作,加上母亲年近古稀,爱人多病,生活上面临的困境,也想调进县城,图个生活方便、工作安定,曾多次找过领导,也写过书面申请,县委也曾有过妥善安排他的想法,但由于人事问题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直未能付诸实现。 共 13126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