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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乡村的回忆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业界精英
摘要:乡村里的一些事 (一) 南大坑   村子南边,有一个坑,大约有一顷地的面积。是多年来,村民们盖房扒炕抹墙取泥土形成的。   村子地处平原,无山无岭,四周都是土地,那条诺敏河,与村子有六七里之遥。这对于七八岁十一二岁的孩子们,是比较远的,因河在村北,又处洼地,我们通常管那条小河叫北沟子。   南大坑,夏季存水,冬季结冰,是我们这些孩子们玩耍的乐园。   春天里,小孩子总有睡不醒的感觉,天一亮,父母就起床,随后就是鸡鸣狗叫锅碗瓢盆一阵响,就听到猪吃食的声音,声音急切,饿了一夜的猪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抢食猪槽里的食物,对于猪们,有吃的,就是幸福,幸福得边吃边哼哧。如果三二头猪在一个槽里进食,会有一头猪是霸道的,它把前爪探进槽子里,用半个身体挡住其它的猪,有时还用嘴去拱,抢吃更多的食物,身体就比其它的猪们肥胖,它的命运也会更早地被送进屠宰场。吃完早餐的猪们,被父亲赶到南大坑去放,那里有水,坑的四周长有杂草,猪们喜欢在阳春里,用嘴巴四处去拱,地里的石块草根,都是它们津津乐道的食物。   猪喂完了,再喂鸡鸭,一些碎食料,(玉米碎或谷糠白菜帮剁碎搅拌)放在破旧的脸盆里,我想那盆可能是母亲结婚时用过的,破旧掉了瓷,有几处都漏了天。鸭子的食物比较简单了,在猪槽里再加些谷糠,就是它们的早餐。父母亲每天重复做这些,只是为了我们身上的衣服更体面些,饭碗里多些营养。   这些鸡鸭们,也喜欢去南大坑的,吃过食后,它们会自行的走向南大坑,我家里有只红公鸡,每天高昂着头,圆圆的眼睛明亮如豆,走起路来精神抖擞,家里十几只母鸡,总有那么五六只与它形影不离。公鸡走在头里,它们跟随其后,好威武,好有气派。   大坑的岸边,那些刚冒头的小草们,猪拱过的土地,就是鸡们喜欢刨食的地方。所以,当母亲骂人懒的时候,会拿鸡估比喻,小鸡还知道自己去刨食呢,一个大活人如何如何,那言下之意,懒人不如鸡。   到了晚上,鸡们会各自回家,鸭子们,却是恋水的,有时会在父母的寻找之下,才回来。夏季雨水大,村子里的水都流入南大坑,大坑的存水面积增大,便出现一片汪洋,一片海。(小时,我没见过湖也没见过海,直到二十几岁去了大连看到海,才知道大海的概念)   夏季里,孩子们每天都泡在泥水里,尽管那水是不干净的,一些牲畜也常在这泥水里打滚,但这并不影响孩子们的快乐。南大坑的泥,与大地里的泥是不一样,大地里的泥是散的,利于农作物生长,这坑里的泥是黏的,小一点的孩子,大人是不会让他们下水的,特别是女孩子。小时常玩大坑里的泥,黄黄的黏黏的,把它抠出来,用水搅拌后,做成各种玩具,也可以做成各种器皿,小碗小锅什么的,也常把那泥巴团成一粒粒球,洒干后,做弹丸用,那弹丸就是一杀伤武器,专门打鸟儿用的。   秋天,地里的庄稼还没有收割前,村民抢先在南大坑挖泥,拌上初秋收获的麦杆,用铡刀铡成二寸左右长,或麦芒与泥搅拌,做成土坯,晾晒,然后就用它们盖房子,叫土房或草房。千百年来,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住的多是这种用泥土与麦杆搭建而成的房子,在这里繁衍生息。   村民每年把旧房子涂抹一层新泥上去防暖,秋风一扫,房子黄黄的,就像穿了一件新衣服一样,有条件时,房上的草再重新用当年的麦杆苫一下,如果再把那鸡舍鸭舍猪圈狗窝,也用泥抹上一便,那房子,就带着喜庆,村里人会从这些现象中看出这户人家的男主人,是个勤劳的人。   每年的火炕是要重扒重盘的,用了一年的火炕,炕洞里挂满黑黑的洞油,严重影响炊烟的畅通,也影响火炉的温度,在东北的乡村,取暖用火炕,人们劳累了一天,晚上睡在热热的火炕上一烙,解乏舒服。   冬天的北方来得早,地里的庄稼收完,那些玉米杆在房前房后堆积成山时,雪随后就下来了。雪一下来,南大坑就是一片洁白的世界。水面上的冰一天比一天厚,进了十二月,就可以在冰面上跑,滑冰,是孩子们最快乐的事,雪爬犁,脚蹬子,打冰尕,都是孩子们喜欢玩的游戏,就算是什么工具都没有,寻两块冰,用水黏在鞋底下,也可以打出溜滑。在冰上摔倒是常有的事,这反而成为一种快乐。当你笑别人的时候,一会,也会轮到别人笑你。快乐,就是这样产生的。   (二)牛车的回忆   少时喜欢坐车,两个轮子的大板车,由一头牛拉着,这种车村村都有。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像是在散步,惬意悠然,悠然自得的不止是牛,如果路是平坦的,人坐在上面很舒服,像坐在摇篮里一样,乡村里除了村庄,放眼四野,都是风景,春天里,起得早又幸运的话,能看到太出升的全过程,晨曦中,地平线上先是一道银光,之后便是一条条蓝色的彩带,这种色彩持续得不是很长,再之后,色彩变化多端,赤橙黄粉红,当东方铺满了金色时,你就要专注一些了,眨眼的功夫,太阳像皮球一样,一下就弹跳出来。这时,东方燃烧成一片火海。(小时不懂得蓬勃这个词),旷野,晨曦,牛车,人,融为一体,构成一幅色彩浓郁的风景画。    秋收,孩子们坐车的机会就多些,收割玉米或大豆,七八岁的孩子背个小布袋,或拿条麻绳,捡拾遗失在地里的庄稼,孩子们乐此不疲,捡拾越多成救感越大。在捡拾过程中,还可以寻食玉米甜杆,带有水份的玉米杆,放在嘴里嚼,牛一样的嚼,把水分嚼出来,当你听到滋溜滋溜的吮吸声时,他是幸运的,找到一根很甜的玉米杆,甘蔗一样甜美。(吃甘蔗是二十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收工时,大人们就把孩子们放在牛车或马车上,这时的车,不是光板的,高高地承载着沉甸甸的收获。   车行驶在田野上,摇来晃去,那种感觉能把你一天的疲劳摇晃掉,当牛车进村时,一些孩子们看到他的小伙伴在牛车上,便跟随牛车后面,一阵的跑,有灵巧的,可以抓住车后面的绳索,蹭车,蹭车的人快乐地蹭着车,坐车的人坐在上面享受着那种优越给他们带来的自豪感。   孩子们,看到车就想爬,要是牛车,车老板多是不会赶他们的,只要他们坐到还能够独自回家的路程。马车老板不同,一是马车跑的快,小孩子爬车是有危险的,我就有几次想爬马车,被车老板用又长又细的鞭子给抽到了。车老板的鞭子抽下来是有分量的,如果轻轻地抽你俩次,你再追赶,第三鞭抽下来,一条血淋子,就会爬上你的后背或手背上。   记得十二三岁时,爸爸给姥姥家送一车烧柴,还有一麻袋南瓜,我与二妹就坐在烧柴上面,正美美地看着天空的白云,突然眼前一晃,那云彩如山一样像的砸了下来。待我醒来时,才知道,牛车倒翻了,所性车上的南瓜甩出老远,我们并没有受伤。   看上去平稳的牛车,不小心也是要翻车的。只因一个斜坡。   (三)柴火垛   与乡村有关的文字里都会出现两字,炊烟。炊烟升起,说明这户人家里有人,或者说,这家人有饭吃了。小时候,妈妈常说,谁家的烟囱冒烟早,谁家的主人就勤快。   村子里有户周姓人家,公认的勤奋。他家住在我家的前院,当我爹妈起床时,周家的烟囱已冒着烟呢。有时听人讲,谁谁家,一天看不到烟囱冒烟。言外之意,这家人,不是懒就是上顿接不了下顿。   于是,炊烟就成为某种象征。   炊烟升起,一夜的沉寂被打破,从锅碗瓢盆的交响,到鸡鸣狗叫的喧嚣。   从清晨到日落炊烟不断地在天空袅袅飘散,村庄就有了种浮动的感觉,就知道日子在走,从清晨走向暮色。这是一种生活,一种有序的节奏,一种兴旺,一种气象。能让炊烟升起来的,是房屋的主人,是那必不可缺少的烧柴。   松嫩平原上,空旷的田野座落着无数的村庄,无数的村庄由无数的房屋组成,无数的房屋前后,堆积着无数的柴火垛。   柴火垛,是提供给村民生火做饭取暖用的燃料,巧妇难做无米之炊,没有它们,再巧的女人也做不熟饭菜。农民三件事,吃穿烧不愁,就是是好的生活。   小时,还是集体生产队,队里分任何东西,都是公正的平均的。每年秋收后,队里都按人头分给各家各户烧柴,可是,一样的东西,我家年年烧新柴,而邻居崔三姨家的陈柴都比我家的新柴多。我实在不喜欢烧新柴,赶上秋天雨水大,新柴半湿不干的,放在灶膛里光冒烟,不起火,如赶上无风天,灶膛不通气,烟就会倒着冒出来,一顿饭,满屋子里烟气刚刚造得你灰头土脸的。 这时,我就眼气邻居家的陈柴火垛(羡慕)想自己家能有那样一垛陈柴多好。   农村,最怕雨天,下雨柴湿,湿柴不好烧。真正的农民,知道烧柴的重要性。码垛里,会一层层地码好,不让其有缝隙,还会给柴垛加上房脊苫上,以便下雨时可以顺着苫草流下去,不至于渗透到烧柴里,细心的人还会把柴垛的四周挖出排水的沟来。我发现有陈柴垛家的柴垛都是整齐有脊的,而我家的柴垛总是七岔八岔软软地堆在那里,也没有脊背,一到雨天,烧不到干柴。相当一段时间,一度对父母产生怀疑(怀疑是正确的,父母是下放青年,他们一边扎根农村,一边怀念城里的生活) 。那时,我学会了羡慕,看谁家的柴垛大,陈柴多,就羡慕人家勤劳会过日子。   那年冬天,我十二岁,爸爸突然让我与他一起去北沟子砍柴。这是我第一次与父亲一起劳动。   北方的冬季,雪大,风大,行走的路上,积雪有一尺多厚,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随着父亲, 有时积雪从裤角处钻进裤子里,化成雪水,冰冷难受。可是,去砍柴,我快乐地想往着,冰天雪地能砍到什么样的烧柴呢?磕磕绊绊地行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我们要砍柴的地方。   北沟子,是条小河,诺敏河的一条支流。(因过量开垦水田,现只剩下一条干涸的渠道了)距村北六七里的路程, 因地势底洼,沿河两岸种植数十顷柳树,蜿蜒的河与葱郁的柳树,就像一条飘带,飘浮这天地间,给这片旷野增添了无限的美感。   要砍的柴,是柳树的根,尖尖地,如剑,破雪而出,一根根地指向天空,   乡村的柳树,三年砍伐一次,砍伐的柳条分放给村民,可用于苫房做栅栏,编筐编篓做架条,用处多。柳可再生,把根砍掉,春天来了,它还会从地下生出新芽来。三四年的时光,又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柳林。   旷野里一片雪白, 雪白的还有天空中的白云,还有早我们先来的叔叔伯伯大哥大姐们,他们的头上眉毛上都挂满了霜花。   我们来晚了,那些早来的人都在埋头砍雪地里的树根,有些人的脚下柳根已经堆积成小山。这又让我眼气了一回。队里的柳根,本村人可以随便砍伐。   父亲并不与村民打招呼,目光扫视一会,在一片看上去比较粗壮的柳根旁停下,举起镐头,一镐下去,柳根只白花花的呲着个豁口。父亲刨了几下,才把柳根折断,慢慢地,父亲找到了干活的技巧,镐头下落时要准确地落在柳根的底部,且力量全部落在镐头上,那柳根就会咔嚓一声折断。有时也崩出老远。   我捡拾柳根,堆积在一起,当我与父亲的身上头上眉毛上都挂满霜花的时候,也收获了小山样的柳根。我敬佩起父亲来,想着那柳根会在我家的炉膛里燃烧得红红的,心里暧暖的。便敬佩起父亲来,也不觉得天寒地冻了。从那以后,每年在落雪之前,放学后,都会从田野里捡拾一捆烧柴回去,直到离开乡村为止。   如今,村民说,现在的柴是烧不完的,有时还要放火烧掉它。因为污染空气,政府要求桔杆归田,收割时直接就粉碎了。   每当我看到乡村里的堆满了一垛一垛的烧柴里,就感到温暖,亲切,也会想起童年的那片柳林与北沟子。同时,也会思念深埋在泥土里的父母亲,他们坟墓与那片柳林相伴了三十多年。   (四)有关腌菜的回忆   霜降之前,是收秋白菜的最佳节时期。北方的大地是起垅的,一垅垅白菜排列整齐,肥大的绿叶包裹着娇嫩的蕊,层层叠叠,白菜卯足了劲,在这最后的秋阳里,努力让自身茁壮起来。   四周的庄稼收割了,逐渐荒芜的大地上,一片绿莹莹的白菜,是耀眼的。那种绿是黛绿,绿得葱郁些许的低沉。    秋天的天空是高远的,云一朵朵地浮在上面,一抬头,你就会与天马或神羊碰着正着。这时,你的心潜意识地收缩了一下。那天马神羊们,随时都可以跳到你的白菜地里来啃食几口。   真正盯着白菜地的是村里的牲畜,它们的眼睛尖锐嗅觉灵敏,一块白菜地的地头,那些残缺不全的菜,有被小鸡们尖嘴啄食过的,也有被小牛犊亲吻过的。白菜地,是秋天最后的生机,也是农民最后的希望,一片绿莹莹的白菜,将是冬天里储存的珍宝,人们将在漫长的冬天里一层层剥着白菜,一天天熬着冬天的日子,白菜吃没了,春天不远了。   抢收白菜时,又是一片繁忙,女人们一棵棵把它砍下来,棵大的,要多留些根,有根的白菜便于储存。男人们打捆或装车,孩子们帮忙搬运。那些遗落下来的菜帮菜叶子,是牲畜们最好的食物。白菜收回来,秋天宣告结束。   白菜是冬天里主要的蔬菜之一。白菜收回来,分类,棵大蕊紧的,送到集市上卖,一部分可入窖,储存起来,   小棵半蕊的,就要腌制成酸菜了。   酸菜很费时,先用柳枝搭起架子,再用高梁桔铺平,把白菜依次排放在阳光下洒上二三天,去水份,再把老帮黄叶去掉,在开水里滚烫一下,控干水份放凉,然后一层层的码到大缸里,码菜时,缸底用小棵菜,中间用大棵菜,缸头又要用小棵菜,边码边放盐边用脚踩实,(垫上布)这样菜腌得多也不易腐烂。到了缸头,就把那些掉下来的散帮子盖在缸口上,加水至满缸口,为了不让菜浮出水面,菜浮出水面菜就腐烂,用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压在上面,再用塑料布把缸口扎紧。整个腌菜就算完成。   缸放在厨房里靠边的阴凉处,自然发酵一个月,便可食用。所以,当你走进东北乡村时,家家都会有两口大缸放在厨房里,冬天用它腌菜,夏天用它盛水。   自然发酵的酸菜,清脆黄白,酸味十足,猪肉炖酸菜粉条,是地道的东北大菜。看到这,你是不是想吃,请到东北去吧,那里有猪肉炖酸菜粉条,管够!            哈尔滨治疗癫痫病医院有那些阳泉市哪家癫痫医院比较好河南哪里有能治羊癫疯的医院武汉中际医院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