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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今后,我温暖待你(散文)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业界精英

这些年很少遇见你,尽管你我都生活在这个小县城。的确在我的生命里,你曾闪过,就那么一瞬。对于我内心,并不愿记起,更不愿追忆有你出现的某种过往。

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我驻足等待,你迎面而来,虽然你容颜苍老,面色泛黄,额头白发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十分耀眼,但还是满脸笑意地站在我面前,就像我俩之间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显得有些亲昵!

我被你这样的神情举止,搞得有些许无奈,但还是咧咧嘴,不带任何感情地向你笑笑。我知道,这种笑,牵强、虚假,表里不一,或许还隐藏着几分憎恶!但我不能被自己看轻,或许对于本我来说,过后,才会安然于心。

望着你远去的背影,我心头别有一番滋味……

二十五年前的夏天,我在医院实习。对于学生而言,实习期是学校生活的终结,是踏入社会的初始,我满怀激情,对未来充满着无限的向往和憧憬。

这些年,常常想起那一年,想起医院的走廊,想起医院的病区、手术室、产房、医院的每个科室,甚至每个角落都在记忆深处。更会想起那些曾经,手把手带我的老师,想起给我生活帮助过的人。有时这些,都会在我的梦里,虽然日子久远,时光泛黄,但这一切都清晰地存在着。

九十年代实习时,吃饭还算方便,大灶吃即可,不算太贵,只是吃得单调、乏味。不过,对我而言,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住宿却需要自己解决,夏天还好说,冬天却让人发愁。那个年代还都是火炉子,每天泡在医院,的确没空去生火。

牛老师在一次查房的时候,随口问我:“闺女,你住哪里?”

“在东村。”我笑笑回答。

“大冬天的,来医院也不方便,晚上回去不安全,你干脆去我办公室睡吧。”牛老师扔下这句话,没等我回答,就转身离去,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出了内科走廊的尽头。

直到今天,我依然无法表述当时的心情,那种困难之时伸出援手,带给我的喜悦和感动,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

或许是她的帮助,更加给了我面对社会,面对工作,面对整个人生的勇气和力量,在之后的实习期,我格外努力。那时候,医院对于实习生,特别放手,以至于在儿科的那段时间,我就像个工作狂。现在想想,更像个疯子,从病人入院开始,测体温、检查、开处方、下医嘱、皮试、输液、完了再写病历,整个过程,把护士医生应该做的全做了。每经历这样一个过程,感觉自己就明显一次超越,是那种从技术到心灵的提高和成熟的历练。

当然在医院的日子里,还有其他老师,不仅仅是把我当学生,更是看做孩子,给予我极大的帮助,带给我无尽的温暖和关爱。

至今,只要忆起当年,我还会不自觉地微笑,那时的我,是幸运的,是幸福的!

也正因为此,你在那个时候,不,在我的记忆里才不被忆起,因为你给予我的,和他们背道而驰……

那是九一年年关将至的时候,我偶感风寒,发烧,乏力,腰部酸困。牛老师嘱咐,让做个肾脏B超,排除一下急性肾小球肾炎,还专门开了单子。我兜里揣着二十元钱,有气无力地去了B超室,那时做这项检查收费十八元。记得你当时手中拿着我的单子,一脸不悦,随手放在桌子上,便进了里间的屋子,低声吩咐在B超室实习的大夫,让给我开收费单,然后便再也没出来,接下来的检查是一位刚分来不久的大夫做的。

我的心情一落千丈,我没打算逃费,只希望能有个好的检查,而你话语间所表露的,是担心那十八元。很庆幸,我肾脏没有被感染,几天过后,我又精神抖擞地投入到了工作中。这也是我初入社会时,你给我上的最特别的一课。

之后的岁月,快三十年了,我们没有任何交集,碰面也不多,但只要相遇,你总是十分热情,而我,很淡然,礼节性地和你寒暄几句。大概,那件事,你早已经忘怀,或许那样的事情在你身上发生的过多,所以不曾记得。而每一个处于疾病和病痛中的人又何尝会忘记?!

如今,你已老了,离开了工作岗位。不知你是否回忆你的人生?会不会想起曾经对待患者的冷漠?会不会也以患者的身份出现过?

望着你苍老的背影,仿佛带着失落和忧伤,我内心泛起的,是同情和怜悯!细想,曾经那些过往,比起岁月的流逝又算得了什么?

相信,再见的时候,我一定是释然的!愿你的世界和我的人生都将充满热情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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