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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饿着自己_1

来源:宁夏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职场官场
无破坏:无 阅读:851发表时间:2019-07-29 11:43:39 摘要:生活本就不完满,缺点什么才会让我们活得更加充实。    我是一个念旧的人,所有的过往在我的记忆里都珍珠般闪着熠熠的光,于是我寻常的人生竟也多姿多彩起来。人的一生就是一部历史,虽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件,缺了起伏跌宕的情节,但总少不了感人肺腑的细节。这些细节,就像朵朵绚烂的花儿盛开在一个个寻常日子里,美丽而令人心动。在这部满是细枝末节的史书中,最精彩的章节,应当属于故乡,属于童年。   四十五年,我一直留在故乡,陪着故乡的草木绿了黄黄了绿,陪着故乡的池水涨了落落了涨。生于斯长于斯,时间长了,感情就深了,就不愿意离开她半步。像一棵草儿黏着大地,像一只鸟儿念着天空,更像一个孩子依恋着母亲,我的根就扎在一片庄稼地里,我的心永远逃不离一个叫杨店的村子。   我知道,我就是村边坝埂上的一株狗尾草,因有了这方水土滋养,才会一年又一年焕发着生机;我知道,我就是屋后院墙外那株苦楝树,自自在在地开着紫星星般的花儿长着圆实实的果儿,任由时光碾过四季。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无论岁月深浅,人情暖冷,对故乡,对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我总是满怀感恩。   在关于故乡的所有记忆中,我最忘不了的是儿时对吃追求的执着。   生活往往如此,他总不以圆满示人,他无时无刻不在向人证明着自己难以完满的事实。儿时的我们虽然自由快乐但面对空瘪瘪的肚子总是无能为力,就像现在的孩子虽然衣食无忧却感受不到温暖幸福一样。尽管如此,我们对自己的童年的记忆却从不抱怨尤,似乎那就是最美好的状态,甚至自己那个整天填不饱的肚子竟然也变得美美哒。   也或许正是因为有了一个填不饱的肚子,我们的童年才会那般教人迷恋。   面对饥饿,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大自然。一直以来,人类都是从自然中获取食物,这是人的天性。在那样一个缺少食物的年代里,从小父母就交给我们向大自然伸手索食的本领。可惜的是,在我的故乡,没有高山,没有森林,只有一丘一丘高低不平的土地。尽管没有山肴湖北的羊角风医院在哪里野蔌,但鱼虾鳖蟹草根野果还是能找得到的。只要我们拥有一双饥饿的眼睛,总会找到那些可以果腹的拉拉杂杂东东西西。   春天一到,我们便充满渴望。我们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温度高一点再高一点,好摆脱冬天对寒冷的恐惧,一边热切地盼望大地尽快的换上新装,好复苏自己儿童的天性。春天到来的征兆,立春、雨水的节气里是不大容易看到的,小孩子总不会在乎这些。在孩子眼里,真正的春天是从惊蛰开始的,小虫子动起来是逃不过孩子的眼睛的。   惊蛰一过,池水便暖起来,泥鳅就该从淤泥里钻出来秀秀苗条的身姿了。稀饭芋头寡油少盐的熬了一个冬天,大人小孩去年秋天攒的那点儿油水早就掉进锅底的草灰里,春天想见点荤腥就只有靠捉点鱼虾泥鳅了。   钓泥鳅的意义当然不仅仅在于“吃”,它的另一层意义才是我们看重的——娱乐。和钓鱼武汉羊癫疯到哪里治疗好一样,钓泥鳅在“钓”而不在“泥鳅”。   首先准备一根钓竿儿,当然不是鱼竿,没那么长,也没那样精致,也就是一截小棍儿。一米来长,一般都用柳条做成,粗的一端削尖入泥,距尖端不远处处拴上根线,线上绑着一截约一厘米左右的竹签,竹签上穿着半拉儿蚯蚓。将钓竿插入水中泥里,静静待着泥鳅吞钩就行了。这种捉泥鳅的方法古老而传统,效率不高,很少根根钓竿都有收获的。每天傍晚下竿,早晨哈尔滨治疗宝宝癫痫病哪些医院好收竿,一大抱的钓竿也不过就几十条泥鳅,不过那可是条条个儿大肥圆,皮滑肉厚。   这方法与现在通行的那种叫“迷魂阵”的网笼工具相比,实在显得低级落伍。但是,钓泥鳅所带来的乐趣却是这些现代捕鱼方式无法相比的。不必说享受工具制作过程的忙碌与充实,也不必说欲与同伴一比高下的雄心壮志,单单是起竿时对泥鳅有无的猜测以及拔起一根缀着条活蹦乱跳的泥鳅的钓竿时的兴奋就足以让整个人心里都生出一股浓浓的春意。   钓泥鳅,也有懒人不用竿儿的,只用一段长长的线,每隔一尺系上一根拴着钓饵的竹签,两端分别用一截木棍插入池塘中。如果遇到泥鳅较多的池塘,那线拎起来,着实好看——一条条扭动身子的泥鳅就像是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它们好似正奏响着一曲春天的狂想。   虽说钓泥鳅时已至惊蛰时节,但往往春寒料峭,插竿还得下水,经常冻得直哆嗦,又因存在着一定风险,所以年龄小的孩子一般是不能做的。小孩子们只有等到清明时节去田边坝埂寻茅荑吃了。   春分过后,田间春色一天天厚了起来。油菜花开,麦苗拔节,青一片,黄一片,泼墨一般,故乡田园的诗情画意跃然眼中。而此时疯长的茅草扛起向春天进军的大纛,利剑在手,长矛在肩,尽力刻画出生机勃发的细节,侵占着田边塘沿。突然间,春天就爆燃了一次生命的小高潮。   清明前后,茅荑渐渐丰满起来,在茅草丛中向我们抛闪着媚眼。小孩子是受不了这样的诱惑的,三五成群的散入茅草丛里,弯腰撅臀,一双双小手蜻蜓点水一般,频频收放,不大一会儿就可以有个不错的收成。春天,本就是个青黄不接的季节,天也渐渐的长了,小孩子们的肚皮子是禁受不住煎熬的,此时的茅荑自然就成了他们的美味。   茅荑,其实是茅草含苞待放的花儿,裹在几层青衣里,嫩白嫩白的,满浸着一股淡淡的草香。要说营养,茅荑还远没达到那样的高度,它只是一根根的纤维,除了那股子春天的味道,它就是草。只要口感不错,草也是吃货们的宝贝。吃茅荑,一根一根的剥开吃,是解决不了饥饿问题的,往往是剥开几个,揉成团,压扁了,嚼吧嚼吧咽下去才过瘾。小时儿歌有云:“茅荑茅荑打饼子,送给南头大婶子。大婶不要,往大河一撂。”那时我就想,儿歌里为啥把嘴儿说成大河呢?后来明白了,原来是说咱们的嘴容量大,来者不拒,任啥玩意儿都能将它裹挟了扔进肚子里。   时至今日,每年清明左右我都会带着孩子去拔茅荑,可干涩涩软蔫蔫的吃起来难以下咽,全没有儿时的味道。   不单单茅草的花儿能吃,茅草的根儿我们也吃过。记得我们村东边有个大坝,坝埂上的茅草有些年头了,草根粗壮,错综盘结。冬天放猪,猪们会将茅草根拱出来嚼得满嘴起沫儿。有时,我们也会拔出茅草根儿,牵连不断的拔起来,抹拉干净泥土,塞进嘴里嚼,那汁儿也甜润润的,一股子甘泉的味道。   每年从春天开始,我们的小嘴儿就歇不下来。春天吃茅荑,翻白草(一种像小人参似的草根,剥皮可食,嫩嫩的甜甜的),野蔷薇的嫩茎;夏天嚼玉米高粱杆子,摘覆盆子、桑葚、棠梨,有时地里还能找着麻泡(微型香瓜,籽儿多肉少);秋天龙葵熟了,一颗颗果实圆滚滚的,黑紫黑紫泛着亮光,摘满一手心,一口吞下去,牙齿舌头全被濡染得乌黑;如果运气好还能找到灯笼泡,一个个像小灯笼似的,里面卧着一个黄褐色的浆果,满是细籽儿,咀嚼完腮帮子牙缝里塞得都是。有时实在饿极了,草根野果是解不了馋的,也会做些偷偷摸摸的营生:掰过人家杆上的玉米,拔过人家地里的花生,挖过人家垄上的山芋……夏末秋初,饱食终日的蚂蚱肥嘟嘟的,抓来哈尔滨治疗癫痫病的医院穿成一串,放火上烤熟了吃,油滋滋的,烤串的味道也不过如此,很是过了嘴瘾;记得有一会,我还烤过一只牛蛙,只是没敢吃,全让同伴们囫囵了。   就这样,我们瘦弱的身影散落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旮旯儿,行走在田间每一处垄上墒间,寻寻觅觅中我们不知不觉就融入了村子,成了小村的最迷人的风景。   往事如烟,有了这些回忆,故乡就充满了温情;有了这些回忆,童年便饱满而富足;有了这些回忆,我就不再想去融入另一个世界。   身在故乡,住在田园,自由地穿行在回忆和现实之中,我便觉得自己是富足的。   一个人,如果给灵魂找到了依靠,便永远不会产生漂泊感。 共 2917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发表评论